萧溯仍旧沉默。
折夕倒抽了一口气,他伏趴在萧溯的肩头,挑起狭长的眼帘,自虐似的问:“你不记得我,那你知道炉鼎是谁吗?”
耳畔持续沉寂。
折夕唇边勾出一丝笑:“你是不是也忘了他,他也不过如此,你……”
“言言。”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折夕的话。
折夕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对上萧溯的视线:“你说什么?”
“炉鼎是言言。”萧溯得到指令,听话地重复。
折夕胸腔似有雷在阵阵轰鸣,他怔怔看着萧溯开口时那副牵动不了面部一丝神经的模样,漂亮的桃花眼满含着失望,震惊,气恼,悲怆……
而后,这些情绪尽数化成嘴角一丝苦笑。
“就算已经这样了,你还是忘不了他吗……呵,呵呵……”折夕闭上眼睛,痛苦地摇头。
而后,他伸手抱紧萧溯,越抱越用力,失神又近乎癫狂地呢喃:“我不会把你让你给他,绝对不会……我明明比任何人都要爱你,我站在你身后跟着你走了千年的路,你为什么,为什么从不回头看看我……”
“他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我才是你一个指令就为你冲锋陷阵的最得力的寒山弟子,你说过,我比任何人都要出色,萧溯,这些你都忘了吗……”
“萧溯,萧溯……”
萧溯眸色幽深,愣愣盯着洞壁的一处,无丝毫反应。
*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
风在空中以极缓的速度流淌着,亲吻过枝桠,又匆匆同枝桠道别。
昭言始终等不来萧溯,饿得肚子“咕咕”作响,也没有胃口吃饭。
他下了床,在门口望眼欲穿地看了好半天,视线中仍旧空无一人。
昭言叹了口气,正要转身,余光中突然出现的人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唇边迅速漾开一抹笑,撩起衣袍朝着萧溯跑过去,牢牢圈住对方的腰,仰头看向萧溯的下颌,笑弯了眸:“你回来了,我们去,吃饭。风月说她去锦山了,今晚,我们一起去厨房,好不好?”
昭言说完,许久都等不来回话。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松开萧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