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下巴,望着安越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把书放回书架,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像当初嘱托自己不再爱季风了那样,盯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镇定,纪临。镇定,纪临。”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我自己的姓名,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取过旁边的纸巾擦干。
我戴上眼镜,双手插兜,神情自若地出了图书馆。
外面阳光明媚,不远处就是一个公交车站,我坐上回程的那一路,慢慢消磨着时间,下车后还特意绕了远路,借用一家电话亭,给季风打了一个电话。
“纪临,你别那么生气好吗?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没有骗你,你不要擅自行动,纪临?
是我的错,我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全部的真相,我……”季风的语气很焦急。
我最近都住在沈策那里,沈策很容易就被我策反了,和我一起糊弄起季风来。
我暂时不想听季风的吩咐和建议,而且也懒得和他解释我的计划。
“最近不要擅自联系我。”我冷冷地说,并且加重了“擅自”这两个字的音。
69、
我远远望着那间我现在居住的公寓,沈策名下有几套公寓,保密性都非常强,这是他不常住的一套,知道的人并不多。
挂了电话后,我看了腕表一眼,估测着时间,在周围的超市逛了逛,最后坐上电梯回了家。
拿出兜里的钥匙开门,我低着头在玄关处换着拖鞋,往开阔处走了走,准备把刚从超市里买来的东西丢在沙发上,眼角的余光忽地瞥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动作猛地就僵硬住了。
落地窗外天光强烈,勾勒出一个凌厉的侧影,那个人双腿交叠,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摸着下巴,拇指摩挲着嘴唇的位置。
他斜眼看过来,收回的看向窗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微微笑起来。
纪涯淡声道:“好久不见,纪临。”
我下意识连忙转身,却在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出现之前,就被人从身后反剪了双手,压着跪在了纪涯的面前。
身后两个黑衣人手头上用力,压着我的脊背,力气极大,我动弹不能,挣扎了一会儿无果后便放弃。
我咬紧牙关,仰起头来,冷冷地看着俯视着我的纪涯。
纪涯坐在那里,姿势不变,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戴着一顶礼帽,英伦的贵公子风格,皮鞋崭新发亮。
“我很痛心啊,纪临。”纪涯语气犹带惋惜遗憾,看着我,表情未变,“这么久没见了,哥哥都不会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