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阳立刻收声,飞也似的拽着蒋鹏下了楼。
“今天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老师知道你是为了维护同学,这很好,”缓和语气,班主任看向谢玄,“但下次做事不要冲动,先来找老师,懂吗?”
果然,教室里的告白没被当真。
宣示主权的计划失败,谢佛子的心情不太妙,只低低嗯了声。
处于事件中心的闻九再度被忽略:因为原主在梁家微妙的地位,大多数老师对姜林,都是既不维护也不指责、类似无视的态度。
这难免让姜林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与世界格格不入。
如今换做闻九,他当然要替姜林做些对方想做而不敢做的改变。
没再躲在人后,他拄着拐杖走出,认真提了一个问题:“我呢?我也要写检讨吗?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这……”本想用对方开机甲打架的理由敷衍过去,可乍然对上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班主任竟有些说不出话。
一个班级里的孩子总是被排挤,身为班主任他不可能不知道,然而,因为种种现实的理由,他最多只是在上课前提点几句便算了。
梁不关心,姜林又是个内向的孩子,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这样粉饰太平。
闻九却没打算轻轻放过。
微微昂着头,黑发少年挺直脊背,倔强地重复:“他们不喜欢我,就是我的错吗?”
无论姜母和梁有什么纠葛、无论其他人怎么看待梁家养子的身份,都不是原主活该被欺负的借口。
讪讪地,班主任移开了目光。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之前听说姜林和养父闹翻出车祸时,他便有种预感,对方可能不再会像以前那样“安分乖巧”。
这几天发生的事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到底多活了几十年,班主任很快整理好情绪,避重就轻,跳过最棘手的话题:“……打架总是不对的,这样吧,你的检讨减半。”
闻九不依不饶:“谢玄呢?”
摆摆手,班主任无奈:“也减半。”
“蒋鹏和王阳,是他们先闹事。”
“……行行行,他们的检讨一人再加五百字。”头一次发现较起真来的姜林能说这么多话,班主任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个工具人。
“谢玄,快上课了,快扶你同桌回教室。”
老实被谢玄拉住,闻九望着班主任略显匆忙的背影,轻轻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