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热水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
天生体寒,闻九幼时最羡慕的便是那些太太小姐手里盛满热水的汤婆子,看出男孩眼底的犹豫猜忌,谢玄收好帕子,转身:“去吧,我盯着窗外。”
垂着头的男孩没应声。
耐心等了很久,他身后终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
前几天和闻瑞起过冲突,男孩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淤伤,比起前几个世界里被家暴的林青不遑多让,可他却从没喊过疼,活像这些伤都不存在一样。
浴桶里有台阶,闻九踩着凳子爬了进去,坐好,抱着肩膀缩成一团,恍惚间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不该是这样。
他应该孤零零地躺在房间里,又饿又冷,浑身疼得要命,烧得快死了,为求活命,不得不暴露自己双眼的异样。
脑中飞速闪过些似是而非的画面,偏偏飘忽得无法捕捉,右肩磕在假山上的伤口结了痂,被水泡软,火辣辣地痛。
浴桶里不知放了什么,泛着股甜甜的木头香,跟和尚怀里的味道一模一样,闻九忍痛已成习惯,正准备咬唇防止闹出声响,一只如玉的指节便塞进了他的齿关。
衣摆缺了一块,白袍僧人蒙着眼,道:“咬这个。”
“别弄疼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