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我看见他的脸上颇有异样,像有一条条红线在他眉间崛起,晶莹的汗液凝成了几颗珠,粘附在他额间,似这房间成了蒸炉,把所有的汗都蒸出来。
他再走一步,再走一步,我忽然叫住他。
“你去哪儿?”
他回过头,张了张嘴,说的话都不像是他的了。
“你带我来这儿的意思,我已经明白。”
……你真明白呢还是假明白?明白了你还走?
李藏风道:“正因为明白,所以我想把这一切看的更清楚些。”
我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头,那我就看了一眼那两条遒曲缠合的蛇,我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走得太近,这戏就看不好了,很多事情只可远观,近了就不对。”
就你那浓眉大眼的样儿,你走近不把那两条蛇吓得三魂走了七魄?这片还看不看了?
李藏风皱了皱眉,那我就问他:“怎么?你不信?”
李藏风却道:“信,但我还是想近点儿看。许多亏只有自己吃过,才能记忆深刻。”
我明白了,我随着他去了。
李藏风一走近,好像不是在看什么,而是努力仰起头,撬动鼻尖,闻着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