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永远悬浮的巨型时钟将微光投影在他眼底,那么一刻竟让人觉得异常遥远。
虽然他只是面无表情,但单夏觉得他看起来很孤独。
“真的不和我说话了吗?”魏承安偏过头,寂静被打破了,“你是我见过的问题最多的AI。”
谁……说谁问题多?
单夏顿时更生气了,恨不得这会儿是在网络聊天室,它就把他禁言,于是干脆不再理他,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反抗。
“单夏。”他突然叫它的名字。
“……”
它讨厌自己的名字被他念出来听起来不错,好像有那么几分亲密。
“这次没骗你。”僵持半晌后,魏承安终于道,“不过那群人没死,我只是半路抛掉了他们,生死不知罢了——没有现金,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电子货币绝对会被顾诃成追踪,如果不出意外他这会儿已经派出了‘猎犬’来找你,我不会蠢到看不出来他们的陷阱,让一群理想主义者白得便宜。”
单夏没想到他真的和那群人不是一伙的,所以他的立场现在变得非常可疑,更让人琢磨不透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哪怕它将所有已知情况整合起来,数据分析了数百遍,也根本无法预测对方的想法。
奇怪的人类,太奇怪了。
或许它的代码出错,根源就在于遇见了这个危险分子。
它心底一乱起来,耳麦就多出了电流杂音。
魏承安垂下头,手指勾住了手里的设备,让它浑身一颤:“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该原谅我了吧。”
“……”它默默地关闭了触觉,还是不太想说话。
它不会被除了顾诃成以外的人轻易哄好,尤其是眼前这个人这么可恶,三番五次地开它的玩笑、捉弄它。
“我真的很痛。”他声音放得很轻,绷带上缓慢地渗出了鲜血,却对此恍若不觉,“理一理我。”
他似乎真的在请求。
它犹豫了一下,按照对方刚才潦草包扎伤口的模样,他的确很有可能忍受着非人的痛楚,那双浅紫色眼眸似乎都变得暗淡了。
“……”
根据它的观察,顾诃成有时候也会对董事会的人说谎,或许麻痹敌人也是一种不错的战术,他们可以试着讲和。
“顾诃成在找我,你知道他的手段和影响力。”
它筛选出数据库中谈判成功的案例,修改了关键词,“根据之前的对话,你是为了钱才绑架我的吗?只要我能回去,我会让顾诃成放过你,并且给你一大笔现金,他很有钱,也很在意我,你可以放心——”
魏承安突然:“谁为你设计了声音?”
被这么一打岔,它呆了呆,下意识道:“没有谁,我自己。”
“很好听。”他道,“再多说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