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次日,给姨母请安之后回来,忙完过后,沈明月就让怀香安排出了门,也是她来到长安第一次出门上街。
主仆二人同坐在马车里,怀香还不解的询问沈明月:“姑娘,我们这般私自外出,都没有向夫人禀报一声,会不会不太妥当?”
沈明月一脸清冷,直言质问:“是不是今后我做任何事,你都要向姨母禀报?”
这语气,分明就是质疑怀香,觉得她是按照姨母的意思来管教她,她可不想以后做什么事旁边都有双眼睛盯着,头皮发麻。
怀香慌忙解释:“奴婢并没有这个意思,夫人只交代让奴婢全心全意伺候姑娘,绝没有让奴婢向她禀报什么。”
沈明月便也拿出主子的气势警告她:“那就好,今后我的事,除非我向姨母交代,别的,我不想听见在他人口中提及。”
怀香大概是被她气势所慑,忙表明忠心:“姑娘请放心,奴婢会一心一意伺候姑娘的。”
沈明月点点头,也没有多解释,二人就这么坐着马车,车轮滚滚,辗转来到了城内最大的一家药铺门外。
沈明月坐在马车内,掏出一张写好的方子递给怀香,吩咐道:“你去将方子上的药材买回来。”
怀香看看药方上潦草的字迹,道:“姑娘买药的话交代奴婢来就是了,何必亲自出来一趟……”
沈明月皱了皱眉:“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是。”怀香被她这么一呵斥,咬了咬嘴唇,老老实实拿着方子前去药铺里拿药。
沈明月在马车里,撩开车窗的帘子,往这车子外头仔细观望,只见此处街道两旁的两家药铺对比尤为明显,生意火爆的数怀香进去的静安堂,无人问津的就是对面的一家济世堂,就好像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沈明月仔细看了片刻,取来团扇握在手中,便从马车上下来,车夫询问,她只道:“我不走远,就在那边看看,你在此处侯着就是。”
随后,沈明月独自穿过一条街,来到了对面这家济世堂。
入内,迎面就是一股浓郁的药味,堂内干净整洁,却略显生意冷清,只有一名伙计无精打采的坐在柜台前,看见沈明月进来,便懒懒散散的问道:“姑娘看病还是抓药呢?看病的话,大夫今日告假不在,还请改日再来,如果着急就去对面,对面可是有御赐牌匾天下第一神医,保管药到病除。”
沈明月用团扇掩面进来,听见他这么说,当时就笑了:“哪有你这么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
伙计一脸丧气,嘀咕道:“只是事实而已,反正我们这儿大夫都辞工回家了,争不过他们。”
沈明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堂,大概也清楚他们的处境,便询问:“你们掌柜在么?”
伙计不解:“找掌柜做什么?”
沈明月道:“见了他我自然会说。”
伙计撇了撇嘴:“可能在千香楼吧。”
“千香楼?”是什么地方?
伙计失笑:“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千香楼都不知道么?”
沈明月才不管什么千香楼,转而说道:“你只需告诉我什么时候能见你们家掌柜。”
伙计寻思片刻,说道:“初一吧,初一他应该会在。”
沈明月道:“好,那请你转告他,我姓沈,初一我会再过来找他,到时候我能让这里生意再好起来。”
只留下这句话,沈明月洒脱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伙计在后头先是吃惊,随后一脸不屑,任谁会相信,一个小女子有能耐让这快倒闭的药铺起死回生?简直口出狂言。
沈明月回马车内坐下,过了片刻,怀香才将药材购置回来,虽然好奇表姑娘拿这些药材做什么,可怀香寻思起之前她那股莫名的压迫力,便不敢多问了。
不过,怀香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他们打道回府之后,沈明月就连夜赶工,用这些药材做成了一个个香囊,因为绣工可悲,绣花的功夫都是交给了怀香,她只负责将形色各异的药材填装进去,最后缝制完整。
怀香拿香囊到鼻子边嗅了嗅,狐疑道:“这药材做的香囊也说不上香,与普通香囊有什么区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