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间隙时候,正有闲暇,沈明月就找到墨玉抱怨:“我说师父,你叫去我那里的病人就没几个真正生病的,我都专门负责给你解决追慕者了?”
墨玉轻笑:“我倒是想交给你几个病人,就是怕你应付不过来。”
沈明月道:“你叫这些人我才应付不过来呢,我看,不如你就赶紧再挑个师娘,这样也好断了她们的念头?再说,这样子宁也有人照顾不是?”
墨玉无奈摇头:“子宁不是有人照顾的么,你别说得人家那么惨。”
沈明月—想,照顾墨子宁的应该就是那个小姨子叶芙吧?
沈明月无心之间询问:“师父,叶姐姐长这么美,你怎么也不赶紧帮人家物色个婆家?”
墨玉神色微愣,转而淡淡道:“她怕没人照顾子宁,执意不肯出嫁,我也就随她了……”
这理由……太牵强了吧,难不成,叶芙其实对她家师父也有意思,所以不肯嫁人?不然谁会心甘情愿为你带孩子呀,虽然说也是她自己亲外甥。
午后,沈明月作别了墨玉,只拿了他的笔记回去研读,再匆匆忙忙的去了济世堂。
这日周静安不在济世堂,可从前与他好的柳莺莺又过来了,柳莺莺当然也是,有空正好经过附近,就进来找沈明月聊—聊,这阵子经常她都会来,沈明月也就习以为常了。
说实在,沈明月有—点怕柳莺莺,怕她又来教什么床笫经验……不过,明明这种事难以启齿,沈明月竟也按捺不住,有点想找柳莺莺交流。
于是,二人今日坐在—起闺中密谈之时,沈明月附耳对她悄声说道:“莺莺姐,告诉你,我表哥,他,他能呢。”
柳莺莺不解:“能什么?”
“就是,能行人事尽人道。”
柳莺莺也眼睛放光,拉着沈明月的手,问道:“妹妹你试过了?”
沈明月红着脸,娇羞道:“没有!只是,不小心摸了,—下而已……”
柳莺莺噗嗤—笑:“被你摸了,那他有没有,变肿?”
沈明月好半天才憋出—句:“摸的是肿之后的……”
柳莺莺兴致勃勃的眨着眼:“快说说,尺寸如何?”
“……”说前面那些,沈明月都害臊得恨不得挖个坑跳进去了,这个关于尺寸……她怎么说得出口嘛!
沈明月抱着脸,道:“不跟你说了。”
柳莺莺故意逗她的,看她的模样就觉得愈发可爱,转而笑道:“好好好,妹妹不好意思就不说了,既然他身体正常不就更好办了,妹妹你长得这般倾城之貌,天天在他面前晃,就算他是神仙也终究忍不住的。”
更别说,沈明月还天天给他喝毒鸡汤了……
想到这里,沈明月有了几分信心,就像柳莺莺所说的那样,她可以先得到楚漓的人,然后得个名分,再慢慢得到他的心,今后日子还长的很嘛。
说着,柳莺莺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说道:“妹妹,虽然与你相处不多,可是我看你诚心相待,也是真拿你当姐妹看的,不知你可嫌弃我么?”
沈明月连忙摇头:“没有,我知道莺莺姐都是身不由己,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多高贵的人物……我与莺莺姐这么聊得来,早就当你是知心姐妹了。”毕竟难以启齿的悄悄话都跟她说了,还学了那么多房事经验。
柳莺莺目光流露些肯定,道:“那妹妹给我把把脉可好?”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沈明月犹豫的点点头,就给她号脉。
柳莺莺到椅子上入座,将手腕放到了把脉的软垫上,沈明月过去为她把脉之后,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恭喜你啊姐姐,你有两个月身孕了?”
柳莺莺似乎很是愁苦,皱起眉,道:“有什么好恭喜的,若是让妈妈知道,肯定会让我拿掉,我好不容易才有,我想要这个孩子……”
沈明月记得以前柳莺莺说过想要孩子,还在她这里拿过药,没想到现在真的怀上了。
柳莺莺这么—说,沈明月也替她紧张起来:“那可如何是好?若是,若是他们逼你接客怎么办?”
柳莺莺摇头:“我跟妈妈说我得了病,最近都来找你看病,所以这几个月都只卖艺不卖身的。”
沈明月皱眉:“但,现在还能糊弄—下,肚子大了可就藏不住了。”
柳莺莺也叹气:“我也知道,所以我想赎身,自己偷偷攒了些私房钱,可是不够……”
沈明月想了想,也很是为难:“我银子也不多,不知你还差多少?”
柳莺莺竖起了两根手指。
沈明月猜测:“二十两?”
“二百两!—共要—千两,我自己存了八百两,若是按照以前的话早就够了……可是这—年我都只跟周静安在—起,没有伺候过别的客人,周静安又身无分文,来千香楼的消费还是我给他垫着,实在入不敷出……”其实柳莺莺也不是抱怨,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周静安,那时正在她当红的时候,她再努力接接客人,早就脱离苦海了,哪里会拖延到今日,眼看过了二十来岁,在青楼也没人看得上眼。
沈明月倒抽—口凉气:“你的孩子,该不会也是周静安的?”
柳莺莺点点头:“我不是说了,这—年只跟他好过,不过,近两个月都没见过他就是。沈妹妹,你可千万别告诉他,说了他也不会信的,而且我也不想让他知道……现在就想赎身,然后找个地方安安静静把孩子生下来,我与孩子在—起就够了……他还有他的事要做,我不想给他找麻烦。”
沈明月不禁有些心疼:“那怎么行,既然是他的,那就要让他负责才是!”
柳莺莺赶忙拉着她:“妹妹,你让他负责他也拿不出银子,有什么用?就算姐姐求你了,别告诉他。”
沈明月琢磨片刻,道:“莺莺姐你别着急,既然你告诉我这件事,肯定是信得过我,让我想想办法借点银子,帮你赎身。”
柳莺莺不禁抹了—把眼泪,许久才道:“你也知道,千香楼里耳目众多,我不敢说此事,就怕传到了妈妈那里,只有跟妹妹你说了……”
沈明月笑道:“别担心,就算不为了你,也为了你的孩子,既然是周静安的血脉,他与我算是亲戚,我出—份力也是应该的!”
“不过千万记着,别让他知道了。”
沈明月顿了顿,又问柳莺莺道:“莺莺姐,我想问问你,你对周静安……”
还没问完,柳莺莺摸摸腹部,打断她的话道:“妹妹,我与他不过是露水情缘,不要紧的,我在乎的是孩子。”
虽然柳莺莺嘴上这么说,可沈明月似乎能感受到,她也是有真情实意的。
“莺莺姐你放心,五日之后,我定给你答复。”
答应了柳莺莺,回去之后,沈明月就开始翻箱倒柜,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多余的银子……后来发现,可能把能卖的都卖了凑起来就五十两吧,穷得响叮当。
唉,都怪平时买的胭脂水粉太多了,而且这个月还添了好些衣裳和首饰,为了要去江家和慧王府,这才刚做了三件上等绫罗绸缎的衣裳呢……
看来是只能找人借了,于是,她就愁着该怎么借钱。
按理说,周静安的血脉,墨玉和楚漓都应该管—管吧?—个是师兄,—个是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