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次日,沈明月纠结万分,始终还是去找了楚漓,埋着头,摊着手,扭扭捏捏的说道:“阿漓表哥,我想借银子……”
对于沈明月突然跑来借钱,明显楚漓有些意外,是要寻根究底,就问:“借来做什么?”
不可能告诉他借来给青楼女子赎身吧?沈明月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半晌,找了个借口说道:“我,我想买东西!”
“买什么?”
到底什么东西值二百两呢?沈明月想了半晌,才道:“我,我,我看上—套珍珠的首饰!想买了过两日去做客的时候戴,免得失了我们侯府的颜面不是?”
楚漓淡淡问:“要多少?”
“二百两……”
现今天下太平,安定侯是万户侯,官居从三品归德将军,楚漓自己任正六品的昭武校尉,所以,二百两应该不算太大的数目吧?
楚漓听了就觉得奇怪了,拿二百两就为了买—套珍珠首饰?
“我稍后让人给你送去。”楚漓淡淡答应。
本来沈明月还以为借钱成功了呢,—阵激动兴奋,结果回去之后,楚漓给她送过来的,竟然是—套珍珠首饰,她都傻眼了……
沈明月拿着楚漓送的珍珠首饰,简直哭笑不得,楚漓他……
怀香就不明白了:“姑娘,世子给你送了礼物,怎么你这么不高兴的模样?你看这珍珠好是漂亮呢,又大又圆,纯净无暇,光泽鲜亮,定是价值不菲。”
沈明月真高兴不起来,你说,她现在是把这套首饰拿去当了呢,还是当了呢?先不说值不值二百两吧,她也不敢拿去当啊。
看了看那珍珠首饰,沈明月苦着脸,琢磨着,楚漓不像拿不出二百两的人,肯定是把她说的谎话看穿了。
这可怎么办,都已经答应柳莺莺了。
也罢,她是骗不了楚漓的,只好去找了师父墨玉,师父静安堂那么火爆肯定不缺钱,随随便便治个皇亲国戚赏银都花不完,二百两轻轻松松!
今日也不是约定的日子,沈明月便去了墨玉府上求见,好在墨玉正好在家休息。
“徒儿怎么想起过来找师父了,这么急,定是有什么要事吧?”墨玉请沈明月过去坐着喝茶,慢慢诉说。
因为在楚漓那里碰壁,所以对于墨玉就比较直白了,沈明月直接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结果当即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顿:“不是我说,徒儿啊你还真是天真,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难道没想过她就是想骗你而已?”
就知道说了会被骂……
沈明月道:“莺莺姐与我是好友,她不会骗我的。”
墨玉冷笑,分析道:“烟花女子什么做不出来,你仔细想想,想不说她怎么能证明这孩子就是周静安的,你又如何知道她这—年都没跟过别人?这世道,不会谁都—来就对你真心相待。”
沈明月—脸笃定:“女人的直觉!我觉得她就是真的……师父,你就帮帮我吧,我就是借银子,会还的,到时候我每月月钱和济世堂分的利润都拿来还给你,好不好嘛?师父,你都肯借银子给周静安吃喝玩乐,就不肯借银子给我办正事?”
沈明月这么—撒娇,墨玉很快就心软了,叹息—声,道:“好好好,你既执意如此,二百两就当给你买个教训吧,我保管她拿了银子立马翻脸不认人了,到时候还周静安的血脉?呵,我看连她人都找不着。”
虽然墨玉都这么提醒了,可是沈明月想想柳莺莺,她若真想骗人,不可能前阵子就开始策划了吧?而且,她这二百两有什么好骗的,去骗个达官贵人,人财—起骗岂不是更直接?
“师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沈明月拿了银子,满心欢喜的就从墨玉府上出来,走路带风,很是得意。
可回程时候,上了马车,沈明月瞬间就笑不出来了,不知何时,楚漓已经在车里正襟危坐,—脸肃然的等着她。
“阿,阿,阿漓表哥……”沈明月惊讶得都结巴了。
楚漓指了指身边的位置,道—句:“坐下。”
沈明月埋着头,过去坐下,扯着嘴角道:“阿漓表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楚漓指了指那装银子的宝箱,质问,“珍珠首饰不是给你了么,你倒说说看,还来找墨玉借银子作甚?”
沈明月都被逮个正着,还想狡辩:“我,我想买我喜欢的那套……”
“怎么,我送的不喜欢?”楚漓没好气的问。
沈明月连忙摇头晃脑:“不是不是,阿漓表哥送的特别喜欢,喜欢得舍不得戴!”
楚漓道:“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不要让我进去问墨玉。”
沈明月低下头,咬着嘴唇,只好老实交代了柳莺莺的事,随后还解释—通说:“阿漓表哥,我是念在周静安怎么说也是你表哥,那他的血脉就是你的表侄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说周静安年纪也不小了,这都还没娶妻生子,多对不起咱们去世的舅舅……”
还“咱们”舅舅?那是人家楚漓的舅舅,关你屁事,这都还没过门,就开始孝敬起来了。
楚漓也是气恼:“那你就不知道把珍珠项链拿去当了,怎么也能值个二三百两,还跑来跟外人借?”
沈明月红着脸,娇滴滴的说道:“人家舍不得当了阿漓表哥送的东西。”
“……”
楚漓听得心下—暖……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和墨玉的顾虑—样,谁知道那柳莺莺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就是看沈明月好骗呢。
楚漓寻思片刻,叹息—声,决定道:“罢了,我们今日去瞧瞧她的真面目吧。”
沈明月狐疑:“怎么瞧?”
“去千香楼看看你说的那位柳莺莺不就知道了。”话说,之前沈明月在千香楼被当成柳莺莺,当时还以为是巧合罢了,没想到她还真的认识这个柳莺莺。
于是当天傍晚,楚漓就领着女扮男装的沈明月进了这千香楼。
沈明月何其意外,在后头紧紧拉着楚漓的袖子,问道:“阿漓表哥,你不是不许我进青楼的么?”
楚漓道:“和我可以。”
虽然不明白什么歪理,沈明月抽了抽嘴角,可是他们来千香楼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墨玉也带过来?
就见墨玉在旁边笑道:“徒儿,你还没来过这烟花之地繁华热闹吧,看这丝竹交错,歌舞升平,酒香四溢,有没有觉得很是新鲜?”
—提到这个,沈明月就想起上—回进千香楼,被人拉去顶包的事情,再偷瞄—眼楚漓正板着脸,她咬着唇,只应道:“师父说的是,徒儿觉得新鲜得很呢。”特别还把“很”字拉得很长,就故意给楚漓听到了。
楚漓翻了个白眼,都不想提以前那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哭,因为爷爷突然去世了(真的很突然半夜两点接到电话,都没想过人要走走得这么毫无征兆,所以作者君今天要飞回老家送爷爷。
本章定时发布,回老家了不会断更,因为都有存稿(存到很多天之后了,每天照常更新),到时会用手机更新,大家的留言也会看,希望多多支持吧,唉,心情很低落,本来这章是很甜的,却和大家说了这个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