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的酒量,反正沈明月以前在千香楼就见识过了,秦扶游肯定喝不过他的,这江应寒不知道酒量如何,估摸着和秦扶游两个人联合起来还有希望。
其实沈明月还是很期待的,不知楚漓喝醉了会是什么模样?
原本沈明月只是在一旁观摩,或者到阳台上瞭望渭河河畔的壮丽景象,好像今日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似的,她只当是个摆设。
直到秦扶游一脸通红,醉意阑珊,非抓着沈明月嚷嚷:“明月姑娘能献舞一曲么?”
这话一说,沈明月心下咯噔一声,直惊出了一身冷汗,与旁边楚漓对视了一眼,气氛更加窘迫难堪。
屋里当下的场景,除开一脸懵比的江应寒不说,其他的三人,楚漓、秦扶游和沈明月,与那时候在千香楼的场面是何其相似,并且三个人都已经心领神会。
所以说,这秦扶游其实一直都知道,那日在千香楼的“莺莺”就是沈明月?这和莺莺被赎走可有关系么?
就看秦扶游意味深长的笑道:“怎么,明月姑娘脸色这么难看,不会跳舞?”
楚漓将他拉回椅子上坐下,道:“殿下,你醉了。”
秦扶游半眯着眼,道:“我没醉,我是真想看明月姑娘的舞姿如何,与那千香楼的莺莺姑娘可有出入。”
这话说得,楚漓和沈明月心里更加明白了,果然秦扶游就是知道那次千香楼跳舞的不是莺莺,就是沈明月。
楚漓面不改色,没有作答,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江应寒不解的询问:“你们在说什么莺莺啊?”
沈明月连忙摇头摆手:“没,没什么,你喝你的酒!”
秦扶游却又失笑道:“楚漓,本王可将丑话放在前头,让我放弃明月姑娘是不可能的。”
江应寒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可也在旁边随声附和:“我也是,我与沈明月才是天赐良缘……”
“闭嘴!”
这江应寒还没出口,就被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的打断,并且齐刷刷扫来一个鄙夷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可怜,碍于面前的又是慧王又是安定侯世子的,江应寒就只好咬着嘴唇,话到嘴边咽了下去,眼巴巴的望着沈明月,嘀咕“大家应该公平竞争嘛”。
谁跟你公平竞争。
楚漓不冷不热,不喜不怒,只道:“我也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你们谁想娶我家表妹都要先过了我这关。”
沈明月一听,这句“想娶我家表妹都要先过了我这关”,立即就向楚漓投去了倾慕的目光,突然感觉他的形象都愈发高大威猛了!真没想到,他今日叫来秦扶游和江应寒,原来是要放这种话,真的好是迷人,看得沈明月心都要醉了。
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好是威风霸气,光是这浑身修罗般的气焰,就足以把慧王和江应寒给压得死死的。
特别是,楚漓说完这句话,就让人去端了几坛子酒过来,还每个人都换上了大碗,把这酒哗啦啦往碗里一倒。
秦扶游当时就面如死灰:“你想喝死本王?可知道谋害皇亲国戚是什么罪?”
那江应寒还不知天高地厚,当即兴致勃勃的端起酒碗,天真的询问:“是不是只要喝赢了世子,就可以娶沈明月过门了?”这也太简单了吧?以他喝遍所有狐朋狗友的酒量,轻轻松松!
这一屋子的酒味儿,光是闻一下沈明月都快熏得醉了,只得用丝巾遮住了口鼻,也正好,外头鼓声震天,是龙舟竞渡开始了!
“我,我去外头看看热闹,你们看么?”沈明月指着阳台。
不!喝酒!把楚漓喝倒!
三个人在那里相互对峙,个个目光炯炯,没有回答,可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沈明月只得干笑道:“那我自己去看。”
随后,沈明月只得抓着怀香陪她去阳台,远远望去,这河边愈发热闹,随着震耳欲聋的两排大鼓敲响,那龙舟赛事也就开始了,河流之中,几条龙舟争先恐后的往前冲刺而去,与此同时,屋里一场惨烈的斗酒也在鼓声中同时进行。
在阁楼上不近不远,刚好能把赛龙舟的场景一览无遗,回头还能看见屋里对着喝酒的三个男子,里里外外都热闹得很,好一出好戏呢。
身边怀香回头看一眼屋内,窃笑一声,凑到沈明月耳边小声说道:“他们这是在争姑娘你么?”
虽然说,看上去像是楚漓在为表妹挡桃花,可实际上,说不定真是三个人在争呢?可是,沈明月明明自己都选了楚漓了,楚漓费这功夫干什么……
反正,沈明月一看楚漓的模样就如痴如醉的,他真是不论做什么,就有那种能耐,让人深陷进去无法自拔。
沈明月看着楚漓一碗一碗的喝酒,恨不得三个人一人抱一坛子喝,不禁询问,“你说他们两个喝得过么?”
怀香窃笑:“慧王殿下好像已经醉了呢……江公子,江公子好像还在死撑,而世子,呃……好像他喝的是水吧?”
沈明月惊诧:“什么,他喝的是水?他作假?”难道他弄什么花样,把自己碗里的酒给换掉了?
怀香冷汗:“奴婢这是比拟,意思感觉世子喝的好像不是酒而是水,怎么喝也不会醉……”怎么女人在爱情面前,智力都减弱了,这都没听出来。
沈明月仔细瞧瞧,好像也是,几人的酒都是从同一个坛子里倒出来的,楚漓不可能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