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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出征(一)(2 / 2)

今后继续行军,一切恢复如常,秦扶游乖乖骑马,沈明月也随军步行,脚伤好了之后没之前那么脆弱了,除非下雨的时候路不好走,秦扶游非要拉着沈明月去骑马,她也就没有推辞。

秦扶游献殷勤的机会一点不放过,陆陆续续让人送水送吃的,日常所需,反正他慧王有的都要给沈明月送一份,中途休息时候,还过来给沈明月变戏法,花样多的很,把旁边清冷的玉娇都逗笑了。

沈明月瞪着傻笑的玉娇,玉娇还窘迫说道:“那个……慧王殿下真是幽默风趣得很。”

那是因为秦扶游风流倜傥,对女子的心思了如指掌,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姑娘心甘情愿跟着他,就连楚瑾瑜也被收买了,估计,让楚瑾瑜嫁给秦扶游她都愿意。

这一路上,除了行军赶赴前线,大师兄谢彻还会负责太子或一些随行将领的伤病,沈明月也会伴随左右帮忙。

就比如说吧,冒雨行军之后,一大批士兵染了风寒,诸多随军大夫都已经忙不过来了,沈明月也要负责帮忙诊病,煎药送药之类的,甚至玉娇和沈宵都要为她打下手,忙得不可开交,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更是一夜不曾合眼。

眼见着没两日的路程都要到关城了,染病的士兵足有一成,只得原地扎营休息一日再走。

沈明月正在营帐之间钻来钻去,给士兵门送药,正送到营帐内某个士卒手中时候,那人原本都病卧在床了,见了沈明月突然跟打了鸡血一般,蹭的一下坐起来,拽住了她的胳膊。

“沈明月!”

听见此人喊她的名字,沈明月心下一跳,抬眼看他,瞬间惊呆……

你说……秦扶游随军是皇帝的命令也就罢了,怎么,这个江应寒也要凑热闹不嫌事多?

重点是,沈明月为了防止感染风寒,已经拿厚厚的几层面巾牢牢遮住了口鼻,而且还穿着男装,这个江应寒都病得迷迷糊糊了,竟然能把她给认出来?真觉得面巾什么的都是摆设,没有任何用处,就算整张脸都遮住,人家该认得还是认得出来!

所以,蒙面和女扮男装都是piàn • jú!

“怎么是你?”沈明月头疼的反问。

由于江应寒住的是营帐,数十个士卒挤在一起的那种,他见了沈明月很是惊诧,连忙起身,就将沈明月拉到了帐外少有人处再说话。

他眼巴巴凝视着沈明月,问道:“明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明月把手抽回:“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来了?”

江应寒好像见了沈明月,这病瞬间就好了,此刻神采飞扬的说道:“我当然是为了建功立业,将来封侯加爵,风头胜过了那楚漓,才好把你从他手中夺回来啊!”

“……”敢情上次你被拒绝得都哭了,却完全没想过放弃?还想来打仗建功立业?不过,这志气沈明月是挺欣赏的,虽然说初衷是为了儿女私情,今后出息了回过头来会笑话自己吧。

江应寒又质问沈明月:“该你回答我了,我刚才还以为病糊涂看花眼了呢,没想到还真是你,你说,你怎么也跑来以身涉险来了。”

沈明月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一时还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总不能说是想来看着楚漓的吧?

这时候,却不知秦扶游自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揽过沈明月的肩,对着江应寒,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怎么,我带我家明月出来的,是不行?”

沈明月侧脸嫌弃的看一眼秦扶游,翻了个白眼,全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变成他家的了。

江应寒看见了秦扶游勾着沈明月的肩膀,明显一脸不满,却只得行了个礼,道一句:“见过慧王殿下。”

沈明月扭了扭肩膀挣脱秦扶游的手臂,才解释道:“慧王殿下真会开玩笑,我只不过是奉师命来军中历练而已。”

江应寒有些担心:“明月,你女子之身,怕是多有不便吧,要不然我去保护你?”

“用不着!”沈明月和秦扶游异口同声。

秦扶游是想,有他保护就够了。

沈明月则想,她多的是人护着呢,只有大师兄有单独的帐篷的待遇都让给了她用,所以她和玉娇一起住,无人打扰,其他人出去挤在一起。

沈明月指着帐篷里,命令的口气对那江应寒道:“你还病着呢,回去喝了药躺着……”

江应寒脸都笑开了花,特别听话,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回去自己帐内了,那心花怒放的样子,病都好了,比吃药还管用。

沈明月回头看着秦扶游,又道:“慧王殿下也回去歇着吧,怕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秦扶游轻笑问:“明月担心我么?”

沈明月回答:“对啊,这几万将士我都挺担心的,慧王殿下就是其中一个而已。”

“原来如此。”秦扶游失笑摇头,叹息着回去了。

次日将士们病情稍缓过来,雨也停了,天气转晴,秋风凛冽,吹得满地落叶飘散,万众脚步踩着一地枯黄,这才又继续行军上路。

军队再前行了两日,来到关城,与全国上下数十万大军会师,分东西南北安营扎寨在了城外,刻不容缓,各方将领就汇聚到了军中大帐内,商议抗敌对策。

因为大师兄要随时照料太子,沈明月就一直跟随太子营中,此番出征以太子为统帅,这军中大帐自然是设在太子营地内。

外头形势火热,沈明月鬼鬼祟祟,自边角营帐之内探出个脑袋,正好就看见远处各方将领陆陆续续走进这大帐之内,可能是因为楚漓的身影总是那么独树一帜,没等多久,人群之中,沈明月只用一眼就瞧见了楚漓。

他身披古铜色盔甲,本应该是往常那意气风发,威风八面的样子,可是此刻看起来却无精打采,俊美的脸配上这一脸胡渣,略显得颓废了些,无神的双眼不知盯着何处,正跟随着安定侯楚晋步入了大帐之内,与众将领商议战事。

玉娇看见楚漓还有些激动:“表姑娘,世子他在那边……”当然,也可能不是因为看见了楚漓,而是看见了别人才这么激动的吧?

“嘘,我瞧见了,你别那么大声。”沈明月手指束在唇前,因为来之前就说好了,只是远远看着楚漓就好,不愿意让他知道她也来了。

不过想了想,沈明月盯着玉娇,道:“玉娇姐姐,先说好,你这次不许出卖我!”

玉娇一愣,苦笑道:“我怎会出卖你呢。”

沈明月道:“万一你去见了骆大哥,那我们岂不是都穿帮了!”

玉娇也是女扮男装的,她本来就有几分英气,特别前胸贴后背,一马平川,装扮成男子都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儿身。

她连忙摇头,并做出保证:“我发誓绝不出卖表姑娘,也绝不私会师兄!”反正,她也和表姑娘一样的,只想远远看一看师兄,看师兄怎么才能当上大将军,然后风风光光的娶她过门。

沈明月就在原地眼巴巴的望着,看着楚漓进去了大帐,又等着他出来,见他那样子就有些心疼,看来师父没有骗人,他很是沮丧,怕是真的无心杀敌会出什么意外。

楚漓出来的时候,毕竟已经一月不见,沈明月赶紧又多看了他几眼,竟无意间瞧见,他腰间一直挂着的玉坠旁又多了颗狼牙……

当时沈明月心下一痛,眼眶就湿润了,那圆柱形的玉坠里头放着她的一缕青丝,加上狼牙,是他们的定情之物,楚漓现在一个人将那两样东西都挂在一起,他虽被伤透了心,却还没有忘了她。

沈明月忍着眼泪,一直望着楚漓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之中,久久挪不开目光。

只希望他能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就在当天,都来不及歇口气,众多将士就带着大队人马,出发增援战场去了。

紧接着,傍晚时分就是陆陆续续的伤员被抬了回来,由于伤员实在太多,沈明月也强行被拉去顶替随军大夫的位置,不论伤者是谁,她只管帮忙医治。

见了这些伤员,沈明月才知道师父所说的“场面血腥”具体怎么回事,真的是,她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只看了一眼,顿觉吼中作呕,吐着就跑了出来。

之前见过最血腥的,只数楚漓被狼咬伤的那次,浑身是血已经把他吓得够呛,今日见了真正的血腥才知道,以前那都是小伤,至少没有肠子都掉出来的……

想想那肠子,沈明月更是受不了,容她再吐一吐。

沈宵给沈明月送上一壶水,劝慰道:“沈姑娘不如别进去了,去熬药吧。”

沈明月喝了一口水,摇头道:“萧叔,你去帮忙熬药吧,别管我。”结果进去闻了那血腥气息,刚喝的水又吐了出来……

沈宵在旁边看得,哎哟心疼死闺女了,不知哪里来的那一股倔劲儿。

本来沈明月都吐得天昏地暗了,脸色苍白,还忍着想去帮忙呢,直到慧王那边来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传唤:“沈姑娘,我家殿下突然肚子疼得厉害,不知患了什么病症,你快去瞧瞧吧。”

沈明月有点茫然:“那个,不是该叫谢御医去么?”毕竟人家亲王病了,喊个御医才是要紧的。

来人道:“殿下指名点姓要沈姑娘你过去。”

正好,沈明月在这里光吐也干不了什么正事,只得跟大师兄交代了一声,随后跟着去了慧王那里。

进帐内,见秦扶游正躺在榻上,捂着肚子。

沈明月上前去查看,询问:“慧王殿下,不知你何处不适?”

秦扶游瞎指了一下身上,沈明月也没看清指的哪里,又追问:“哪里?”

秦扶游抓着沈明月的手,就放在了自己胸口上,扭头过来,却是眉眼含笑的看着沈明月:“心里不舒服,明月帮我仔细看看?”

沈明月才知道是秦扶游装病的,一把抽回手,别开脸去:“那边忙着呢,殿下还有心思戏弄我?”

秦扶游确实是装的,翻身坐起,解释道:“本王听说你恶心得厉害,心下生疼,这才叫你过来歇一歇。”

沈明月冷嘁一声,起身就要走:“既然殿下没病,那明月先告退了。”

说着沈明月迈步就走,秦扶游只是想留她,一着急,就拉着她的袖子,道:“明月,我已经修书回去要休了王妃,不知你还有哪处不满意?”

听他说当真修书回去,沈明月还有些惊讶……该不会,秦扶游真的要休了王妃,遣散所有侍妾?那长安城还不轰动成什么样子了。

即使如此,沈明月肯定还是要给他找事的,双手插着腰,冷冷道:“不满意的地方就太多了,我喜欢文武双全,有男子气概的,就像我表哥那样。”

秦扶游道:“好,我明日与去上阵参战,明月你等着看,我绝不会比楚漓差!”

沈明月当时听的时候还没怎么在意,以为他又是花言巧语吧,装成那副什么都愿意为她做的模样,就想哄她欢心而已。

结果次日一早,那赵襄又跪在了沈明月帐前,恳求道:“沈姑娘,你就别折腾我们家殿下了,他今日当真穿上盔甲要出去迎敌,拉都拉不住,还说谁拦着他他要砍了谁……他那点花拳绣腿,大刀都扛不动,哪能上战场杀敌啊,就算小的求你了,快去劝劝吧。”

沈明月虽然惊讶,但是这次却否决了:“男子汉大丈夫哪有上不得战场的?人家太子殿下都能去,他同是大魏皇族为何不能。”

而且江应寒不也是头一次参战杀敌么,人家都能无所畏惧……

不过,这秦扶游要是战场上出事,为国捐躯,光荣牺牲,那就怪不得她什么了吧。

都拿出太子来说事了,确实秦扶游也不是全不能上战场的,赵襄哪里还能说什么,只能长叹一声,赶紧回去,跟着秦扶游保护左右才好。

又这么忙了两日,沈明月总算习惯了战场的血腥,也不再畏惧给士兵包扎伤口,即使看见断手断脚的,也能冷静妥善的处理,算是进步神速了。

这天傍晚,沈明月正忙着煎药呢,那江应寒神秘兮兮的跑了过来,坐在她身边,悄声道:“明月,这几日你辛苦了。”

沈明月瞥他一眼,问:“你没受伤吧?”

江应寒得意道:“当然没有,我今日一口气杀入敌军方阵,还拉了个敌将下马,抢了他的战马骑回来……可惜你是没瞧见,那个才叫威风!”

沈明月冷笑:“别太得意忘形,战场上刀剑无眼,小心哪天被拉下马的人是你。”

江应寒瘪嘴:“你怎么总是打击我……对了,我今日立功,上头赏了个鸡腿,特地给你留着的,你藏着吃哦,可别让人瞧见了。”

说着,江应寒偷偷摸摸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着的鸡腿,给沈明月塞进了袍子里藏着,还再三叮嘱:“别让人瞧见了。”

说完,这才笑眯眯的走了,沈明月看他离去,竟然心里有些暖暖的,毕竟出来半个月有余,军营生活艰苦,能填饱肚子都是万幸,好多人都许久没沾上油腥味儿了,看了看鸡腿就让人咽唾沫。

不过转眼,沈明月就把这鸡腿给了沈宵,还道:“萧叔,最近你也辛苦了,这个是上头赏给江应寒的,他不爱吃给了我,我也不想吃,你吃了吧。”

这鸡腿来得有些突然,沈宵惊恐,摇头摆手道:“那怎么行,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姓江的小子对闺女也不错啊!

沈明月却一把将鸡腿塞进了他手里,不耐烦道:“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记得别让人瞧见。”说完就一脸不悦的走开了。

沈宵以为,可能闺女是不喜欢江应寒,所以江应寒送的东西都不愿意吃,这才打发给他的?他也没多想,只好勉强把鸡腿吃了。

另外,那秦扶游竟然当真出去参战,还没被人家斩杀,只是受了点小伤回来,以此为借口,找沈明月去给他治伤。

沈明月只得提着药箱去了,看秦扶游只是胳膊上划破了一条口子而已,伤得不重。

秦扶游得意笑道:“明月,我就说我行的吧,今日还杀了十几个敌人呢。”

沈明月扶额:“你可要跟太子殿下说清楚了,别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算到我头上来,不是我让你去上阵杀敌的。”

秦扶游点头:“那是当然,明月放心,我就是战死也绝不会牵连到你。”

这秦扶游挺辛苦的,去参战回来,还要连夜赶工画那千军万马图,唉,自作自受。

作者有话要说:先来虐一虐男配吧,这次出征,男女主都会功成名就的哦,最后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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