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迟黛眉轻蹙,他探出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木盒子。
这个盒子做工精细,用的还是上好的小叶紫檀。盒子上还雕刻着朵朵祥云,已经翻腾的云海。
“咔哒”一声,扣上的盒子被打开,里面铺了一层绒锦,上面放着一个挂坠。
有点像玉佩,只不过本该编织玉佩的地方被一颗圆润的珠子给取代了。
水盈盈的,透过床头的昏黄烛光还可以看见里面悬浮着的一小片白色。
这是……云朵?
云栖迟有些惊讶,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确定珠子里那一小片轻柔的白色是一片云。
这是什么意思?他皱着眉,手里握住了晶莹剔透的珠子,随着他的动作,里面的云彩飘来荡去。
应该是装了水。
云栖迟的醉意逐渐上头,他抬手拔下了玉簪,发冠“哐嘡”一声掉在了床上。一头如云般的长发瞬间垂落,紧接着堆积在床上。
他摇摇头,眼底水光潋滟。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被没有章法地脱下,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像是被抹上了一层甜丝丝的蜂蜜似的。
云栖迟懒得吹灭蜡烛了,扯过被子倒头就睡,根本没有在意手腕上不断摩挲蠕动的水滴。
那个漂亮的吊坠被握在了手里,冰凉的珠子逐渐染上了体温,暖暖的,带动着一小片云朵晃动。
远离京城的一处深山,那里有一座巍峨的府邸占据着整个山头。飞檐上悬挂着青铜铃铛,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轻响。
一处房间深处传来一阵晃荡的水声,紧接着,屏风之后响起一道清冷似雪的声音。
“他收下了?”
“是的,七殿下收下了。”熟悉的白袍男子跪在地上垂首回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水汽。
里面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那道好听的声音才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白袍男子恭敬地站起身来往外走,临走后又把门给关上。
房间里屏风后,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坐在高台之上,水蓝色的长发未束,就这么垂到了地面。
他单手握拳低着脑袋,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组成的发链缠绕在发丝上,泠泠作响。
男子面容俊美,一双深邃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蓝,如同被冰封的湖面似的。他一身出尘的蓝衣,腰带勾勒出结实有力的窄腰。
只不过顺着腰往下看,愕然发现男子腰部以下像是瀑布一般直直地落在了地面的水池之中。水花飞溅,水流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