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尽时眉宇间自带三分煞气,淡墨色的衣衫衬得他气宇轩昂,露出的手上带着一道疤痕,看上去有些瘆人。
“如果是别的东西,我丢了就丢了,但这个……”
云栖迟长叹一声,然后吸了一口冷气,苍白的脸色又白上了几分。
“那孩子应该还没走,来人,把门好好守着,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云雾枝下着命令,忍不住在心里怒骂着不分场合就动手的这几个人。
一场灯会到最后也没成功举办,气得韩挽梦在房间里摔了不少东西才出来。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收拾茶杯碎片的丫鬟,抬脚将人踹到了碎片上。
丫鬟泪水打湿了眼眶,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等韩挽梦发泄完再去花园的时候,就看到了顾尽时站在云栖迟身边,神色冷肃地打量着她的许哥哥。
“你说什么?”
许少幽的声音有些震惊,受伤的表情不似在作伪。
顾尽时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的人已经招了。”
“许大人。”云栖迟开口,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他抬眸,站在顾尽时身后像是被人保护着的珍宝一般。
“我不会和你抢什么的。”云栖迟犹犹豫豫,到最后还是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许少幽觉得云栖迟越发地不好对付了,明明之前还是一副懦弱无能的样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心机深沉了?
对于顾尽时说的那个人,许少幽没有任何的印象,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风致殿的扫地太监。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他冷下来脸,语气也没有平常那么温和了,“我买通那个人做什么?”
云栖迟仗着顾尽时背对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恶意满满的笑来。
“许大人,我们可真有默契,穿的衣服竟然一模一样。”
他声音清亮如莺,但对着许少幽的那一张昳丽秾艳的脸上满是恶意。
“诶?许大人难道不是故意的吗?不然刚才那个人怎么会认错我们两个呢?”
许少幽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云栖迟是什么意思。和自己想要算计对方一般,对方也想要不留余力的算计自己。
“七皇子冤枉我了,这件衣服我曾穿过的。”他眼睛微眯,“何来东施效颦之说?”
云栖迟自然是知道他曾经穿过这件衣服的,与其说许少幽东施效颦,倒不如说是他故意这么做。
提前在原著里翻出对方这天的衣着打扮,让下人准备好。再让小亭子假扮许府的小厮买通风致殿的一个扫地太监。
到了长公主府故意走人少的地方,在得知有陷阱的时候假装不知道,这一切云栖迟早就算计好了。
就连顾尽时查到那个扫地太监被收买了也是他故意带着去的。
“许大人说笑了,我久居深宫,祈福的时候才认识你,又怎么会知道你之前的穿着打扮呢?”
云栖迟语调柔和地反问道,然后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既然许大人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他说完后就沉默了下来,让人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因为受了委屈而憋在心里不言不语。
顾尽时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他们前些日子才拉拢了许少幽,自然是不想对方出了什么事情。
但这件事不止是他自己知道,就算想包庇也没有什么办法。更不必说誓要把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的长公主了。
“顾将军,还是等办案的人过来吧。”云栖迟从层层叠叠的白色衣袖中伸出漂亮精致的手,一边轻轻拽着顾尽时的袖子,一边小声地说道。
“那就听七殿下的。”
在于国师关系密切的云栖迟和刚认识不久的同事之间,顾尽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云栖迟。
他的目光放在了对方还搭在自己胳膊上的秀气指尖,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移开了视线。
这一幕映在许少幽的眼里无疑是云栖迟在勾引顾尽时。他气得不行,冷着一张脸,即不说些什么,也不主动离开。
好在韩挽梦过来了,她暗地里剜了云栖迟一眼,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许少幽身边。
“七哥什么都不清楚,不如一起去前厅。”她说道,“许大人也是被自己叔父欺负的可怜人,你们又何必这样呢?”
她这么一说,云栖迟就悄悄地勾起了嘴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攥紧了顾尽时的衣袖,仿佛是被吓到了似的。
顾尽时尽管是想要利用云栖迟,但也不会忽略对方不谙世事的事实。
他自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抬眸看着脸色苍白的许少幽,语气平缓,声音冷静低沉。
“既然这件事情是许林枫策划的,不如把他请来吧,且不论伤了七皇子,单是暗杀朝廷命官就已经犯了当朝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