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或许是没直接说出口。”
简淮阳将貂裘收进储物袋,他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所以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两人去茶馆,不知低调为何物的简淮阳一路上招蜂引蝶,不知道在无意中勾走了多少人的魂,原本还算清闲的茶馆在他们二人进入后没过半息便坐满了人,有些来晚没地方坐,便干脆靠着柱子站着,每次变换的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可惜——
简淮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更在意的是:“噤声。”
喧嚷的茶馆当时静可落针。
简淮阳无语,看向同样安静下来的说书人:“没让你闭嘴。”本来沈涂就不愿意跟他一起出来逛,这群人嗡嗡嗡的,说书人的声音都听不清,没看到沈涂眉毛都皱起来了吗?
其实沈涂心情并没有很差,现在这些都可以预料,还算好的,他早就做好了听不了书的准备。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简淮阳!”
白衣少年破门而入,身形略显瘦弱,容貌清丽,浑身上下都透着欢欣雀跃,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写着“快来夸我”四个大字,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
简淮阳抬眼,不耐轻啧一声。
眨眼间男子已经到了简淮阳的身侧,自顾自坐到一边的位置,托着腮满目痴迷:“本以为传闻有所夸大,没想到本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是刚才路仁的道侣……不,应该说是前道侣才对,小白花在消息搜集这方面有一手,居然这么快便能进入追求简淮阳的赛道。沈涂默默缩到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趴在一边的木栏上偷偷瞄着两人动向。
小白花完全没有受嫌弃的自觉,在傻笑两声后自我介绍:“我叫白越乐。”
“谁让你坐在这儿的?”
简淮阳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虽然面无表情,又一遍强调:“离我远点。”
白越乐脸色难堪了一瞬,他毕竟也是容貌姣好天资卓越的人物,受到这样的冷对还是头一回,一时间难以适应,讪讪起身:“那、那我站在这里好了。”
简淮阳没回答,只是眼神催促说书人继续讲,又从储物袋里取出茶盏。
“我来我来,我带来了龙髓茶,喝起来不仅能延年益寿,还可以助力修为呢。”
白越乐伸手去夺茶盏,被简淮阳利落躲开。
白越乐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当即沉了下来:“我偏要泡!”
“你在做什么?!”
路仁登场,怒气满脸。
白越乐大咧咧翻个白眼:“与你无关。”
“谁让你离简师弟这么近的?”路仁瞧着便是紧忙赶来,额头上都是汗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前道侣从简淮阳身边扯开。
“哈?”白越乐嗤笑一声,“用你指手画脚?”
一个时辰前还是道侣的两人突然莫名其妙地拉扯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揭老底,无非就是“你七岁还尿床”“八岁去偷盗”这样没意思的事。
说到激动处,白越乐抄起一边的茶壶朝着路仁砸过去:“闭嘴!”
路仁应是知晓白越乐的个性,在茶壶被白越乐拿到手中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准备,轻松躲过。
可是他的后方是沉迷八卦的沈涂,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茶水瞬间浸湿了沈涂的衣袍。
这都会被波及到?沈涂一脸茫然。
简淮阳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先检查沈涂有没有被碎片划伤,最后在耳尖发现一处红痕,他垂眼,掩住郁气,殷红嘴角平直。
“我先去厢房换身衣裳。”
沈涂起身,心中轻叹一声,他早知道看热闹有风险,顺便安抚了一嘴黑着脸的简淮阳:“你也别生气。”
进了厢房,也依旧能听到门外的动静。
“我、我不是有心的。”
“你们之间有什么是非我不管。”
简淮阳的声音响起,其中是沈涂不曾听过的冷漠。
“但伤到了沈涂……”
话本书册沈涂是读过一本又一本,听到这话羞耻得不行,分明是为好兄弟报仇的操作,这话听起来却这么暧昧,以后要提醒一下简淮阳,别搞霸道魔尊那一套。
他正脱着衣服,感到无言的羞耻,但是接下来的发展才是真正的令人脸热。
“沈涂沈涂沈涂!为什么你嘴里总是沈涂?!”是路仁忍无可忍彻底爆发的怒吼,“他到底有什么特别,就因为你们二人一同长大?可门派中的其他人又哪个不是陪了你十余年?”
“而我,只是、只是心悦你,又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提他的名字,沈涂为之扶额,继续穿衣裳,却突然头晕目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