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柚愣了下,轻轻握拳,这就是掌握力量的感觉。她心中好不畅快。
台侧坐席上,州学助教使的警告和点墨台字符同时亮起,一股束缚之力席卷上她的行气。
宋青柚见好就收,心念一动,章鱼重新化作黑色行气灌入她体内,回归丹田气渊。
行气搅起的狂风散去,宋青柚飞扬的青丝和衣袖垂落,点墨台上下一片寂静。
点墨台中心的白玉屏风上,“宋青柚”三个大字列在点墨榜第一位,字迹潦草,没有半点笔锋字势,极为扎眼。
丹洗县县令气得快要晕过去,今年丹洗县的点墨榜首是个女人就罢了,竟还写得一手臭字。
就连县学夫子都不由捂脸,这臭字拿出去,他们县学的脸还要不要了。
宋青柚可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欣赏完自己留在点墨榜上的大名,面向台下众人,一脸诚恳道:“真是抱歉,今年的点墨榜,诸位恐怕都要排在我这个女人之后了,若是觉得不吉利,那就只能明年再来过了。”
她自认诚恳,可看在台下诸人眼中却只觉得她张狂。这话语分明就是在羞辱他们。
台下的男人们这会儿都缄默无言,就算心中还有不满,想要说点什么,转头一看砸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的徐捕头,便又生出许多顾忌。
好在,宋青柚只掀翻了徐捕头,并是没有伤到别的人,那徐奉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台下。当众被人这般羞辱,只不知他此时心中作何感想。
宋青柚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上台,又在他们更加复杂的目光中下台。
她刚下得台来,就被县太爷遣来的小厮拦下,请她去点墨台旁侧的坐席稍坐。宋青柚也想看看别人点墨录名,便同意了。
她随着小厮引路,往坐席上走,路过一人时,耳旁传来话音,“先前徐某对姑娘多有冒犯,请姑娘莫要见怪。”
宋青柚目不斜视,从他面前走过。
徐奉抱拳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微突,片刻后,又讪讪地垂下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