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未敢越界,任希总是自诩金主身份,倘若真的瞒着他什么事情,他又算不算有立场去追问。
时下没有干柴烈火的气氛。
只有初夏的夜,温存中藏着一丝牵引,把他和任希牢牢相吸。
紧接着,任希抿唇又问:“你跟你父亲的关系怎么样?”
褚郁摇了摇头。
任希:“那差不多,我小时候挺恨我爸的。”
褚郁不清楚那些弯弯绕绕,只撩起任希略微遮掩的刘海,有种难得的默契,偷视着他此刻脆弱的模样。
任希倒也不会吐露过多:“反正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好父亲,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创业的事情,如果当初没成就盛星,他可能到现在也不会对我低头。”
褚郁只听着,在眼神和动作中安抚,紧接着又是漫长的等待。
他不知在等候什么。
只知道,下一秒的任希,可能会说出酝酿了良久的话。
可任希只是背过身,揉了揉肚子,又伸来手拽过他的手掌,搁在那轻微鼓起的肚子上来回摩挲:“……我有点不舒服。”
褚郁的神经全然被挑起。
他焦心地跪坐起了身,伏在任希身边焐热手掌,再轻手去为他揉肚子:“这里不舒服?”
任希:“……有点。”
褚郁又揉了揉:“现在呢?”
“你一揉就好点了。”
任希挑起脸,透过褚郁的双眸觉察那份紧张,“褚郁,如果我不是盛星的老板,只是个很普通的人,找到你要负责,你会不会不搭理我?”
哪有人做这些愚蠢的假设。
就算是骗,也能骗出漂亮的答复,他不相信任希会不懂。
可褚郁不愿偏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我没办法给‘假设’做承诺,但我不是那种睡了就跑的人。”
得到答复,任希垂着的手忽而紧握。
不甚明亮的环境下,他端视着褚郁,如释重负那般:“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彼此静默了一瞬。
褚郁缓缓呼吸,心里像是胀满了将要喷涌而出的气流。
他手心手背皆是汗:“别怕,你跟我说。”
任希勾了勾他的手,笑着,竟是泛着轻微的哭腔:“三个月零两天,我疼到失眠的情况有过十四天,期间对你耍了很多次脾气。”
“也……怕这次又会让你感觉到被我耍了骗了。”
褚郁屏住呼吸,指尖又颤又麻地触碰上任希的肚子,他的心脏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