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旭嘴里含着叉烤肠的签子正在百无聊赖踢路边的石子,一看到他走出来,立刻吐掉,凑到陆珣身边压低声音问:“套呢?”
陆珣刚重获新生,没好气地骂:“去你妈的套!”
那天一放学,陆珣就把文具书本一股脑扫进书包闷头往家跑。
自诩阅片无数的程东旭以为他赶着去付诸实践,拉着他说了一堆注意事项。但陆珣跑得太快,一开始还跟得上,后来程东旭实在追不及,只得停在路边喘粗气,像是一只落败的公鸡。
陆珣懒得理他,大汗淋漓地打开家门,父母没下班,陆荷阳也还没到家。他去拧陆荷阳的房门,门锁着。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卧室阳台爬过去,翻进了陆荷阳的房间。
桌面上杂乱地堆砌着不少书和习题簿,一侧的矮柜上放一盏金鱼缸,一条肥胖的红色龙晴在里面摇尾浮沉。其余几乎没什么刻有陆荷阳生活痕迹的东西,床单还是陆秉文夫妇惯用的深蓝色,连之前陆珣和陆秉文夫妇的合影都还摆在书架上,那时候他举着奖杯,刚赢得校园杯足球赛冠军。照片里严父慈母和优秀的儿子,完美的一家三口,每个人都笑得亲密无间,毫无裂隙。可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
他拉开书桌下面的抽屉,琳琅满目的杂物里嵌着一个背扣着的相框。
口香糖、整盒订书钉、冰箱贴、笔和橡皮……几乎全是便宜的小物件,全新,包装和标价都没有撕掉。
是惯犯。
陆珣胸腔堵得死死的,一瞬间引起反胃的生理反应。
然后他翻开那个倒扣的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