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爱棠短促地笑了笑,没有和他计较细节,只说:“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
程瞻的笑容静了静,一手抓住了方向盘,“什么事?”
“我要提前回家了。”杨爱棠说,“我外婆,她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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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给程瞻打电话之前,杨爱棠已经跟老家亲戚来回通过无数次电话,此刻他的嗓子都透出倦意。
“你知道,人老了以后,最怕的就是摔跤……”他说,“已经住进市里的医院,好像马上要手术,催得很急。”
程瞻立刻说:“我能帮上什么吗?”
杨爱棠吸了口气。
“可能也没什么要紧。就是马上要过年了,万一手术给排到年后,那不是闹心吗?”他说着说着,语速不自觉变快,“我弄不清楚,总之我得马上回去才行。”
“爱棠。”程瞻冷静地说,“你现在就收拾好行李,我马上过来接你去机场。”
车载音响将杨爱棠细微的呼吸声都放大了,一顿一顿地,听得程瞻的心都揪了起来。
“没事儿的,啊。”他靠近手机说话,一边发动了车,“不要着急,去了就能明白了。”
“……程瞻。”杨爱棠似乎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