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不怕,见招拆招呗。
“没忙些什么啊。”温芷文回答。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薛母道:“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必须得说说你了。”
“主要是你这个媳妇当的太不称职了。你看看,你现在没工作,也不生孩子,家里还有保姆照顾你,什么活都不做,那男人娶你回来有什么用啊?”薛母用教育的口吻说。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自己的古板思想来了!
温芷文本来是想给薛母面子的,但对方偏要过来找她茬,这就让人有些不能忍了。
硬刚显然不是上策,温芷文有自己的办法。
她摆出一副惊讶至极的样子,说道:“天哪,原来当媳妇那么惨的吗?”
其他人说:“哪里惨了?”
“你看我表姨的意思不就是,男人娶一个媳妇回来,这个媳妇除了上班工作,还得会生孩子,还得要干家务活,这样才算有用,那这样的媳妇和牛马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人听到温芷文这话不赞同:“你怎么能把人和牛马相比呢?自古以来,哪个媳妇不是这样?”
温芷文也不反驳,而是笑眯眯地说:“哎呀,确实不能比,媳妇比牛马惨多了。自古以来哪个媳妇不是这样?还好我们家不是。”
温芷文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
其他人:妈的,有被扫射到。
温芷文这番话在一群女人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大部分人都站在薛母那边,觉得温芷文离经叛道。
但温芷文又不在乎,并不和她们吵,或者试图说服她们。
反正她从始至终就笑眯眯地表达一个意思:我才不要和你们过一样的生活。
众人见她这样,有劲都没地使。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们竟然还隐隐觉得温芷文说的话有道理——
都是从媳妇过来的,其中的各种心酸真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以前大家都这样,她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只当天下的媳妇都是这么当的,但现在有了温芷文这个异类,众人就稍稍有些动摇了。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过温芷文那样的日子啊!
但这话,她们现在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毕竟没人会愿意揭开自己的伤疤给别人看。
汤灵娜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温芷文的那一番话,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薛母也察觉到了大家私底下态度的变化,气得扯手绢。
谢淑英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赶快治治这个小妖精吧!
*
温芷文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一番话话给一些人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她依旧该吃吃该喝喝,不过因为天气太冷,逐渐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大部分时间门窝在家里猫冬。
真的是前后脚的事,薛家的双胞胎满月宴后的没几天,也就是十二月底,袁丽丽也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孩。
谢淑英打电话过来报喜,温芷文还想着要不要动身过去探望。
但是于怀彦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再过去刚好能赶上小侄女满月。
温芷文想想觉得也是,便按照他的安排来。
他们今年打算去南城过年。
去南城就意味着温芷文终于要见到自己的婆婆了。
别看她在电话里和谢淑英聊得好,真要见面了的时候,温芷文反而有些紧张起来,开始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但事实证明,她所有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
小侄女满月的前两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五的那天,温芷文和于怀彦一起乘飞机从北市来到了南城。
于大哥于成宏开着车过来接他们,当然同行的还有谢淑英。
于成宏穿着军装,虎背熊腰,看上去还挺唬人的。
他和于怀彦其实差不多高,但看上去就是会壮实一些。
于成宏表达思念之情的方式很简单,直接伸手握拳锤了于怀彦两下。
于怀彦使了挺大的劲才不至于被他搡倒,从而在媳妇面前丢脸。
温芷文看到这一幕,眼睛抽了抽。
更可怕的是,于成宏过来和她打招呼的时候,也握起了拳头,吓得温芷文瞪大了眼睛。
好在于成宏很快意识到了不妥,放开拳头,和她握了握手,算是打招呼。
温芷文松了一口气,转而过去谢淑英那里去了。
谢淑英不愧是当年工厂里的一枝花,年纪大了也不怎么显老,如果再打扮一下,和温芷文站在一起根本就不像婆媳,而是像对姐妹花。
第一次见面,除了刚开始的几分钟有那么一点生疏外,两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婆媳俩一下子就好得不行。
谢淑英一边和温芷文说话,一边注意着自己的小儿子。
虽然电话里温芷文一直和她说于怀彦对她不错,但谢淑英其实一直不太敢相信,怕温芷文为了她放心,才故意编出的谎话。
谢淑英甚至还想过,要是发现于怀彦对温芷文不好,那她一定得要和于怀彦好好谈谈,让他好好对待温芷文。
现在看来,这对小夫妻之间门的氛围还不错?
包括刚刚从机场出来也是,行李都是于怀彦拿着,温芷文就走在他旁边和他说话,夫妻俩站在一起特别和谐!
不过这才刚到呢,她得再继续观察观察。
于成宏一家住在家属院里,于怀彦夫妻俩自然不可能也过去住。
他们干脆就住在了市里的酒店。
稍事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温芷文和于怀彦去看了袁丽丽和快要满月的小侄女。
同样是坐月子,袁丽丽看上去比汤灵娜要憔悴多了,整个人看上去郁郁寡欢的,脸上不常有笑容。
两妯娌初次见面,温芷文也不好过问太多,只关心了一番她的身体。
袁丽丽也只淡淡地回答了几句。
温芷文敏锐地感觉到了,袁丽丽这个大嫂好像并不是太喜欢自己。
不过她只是笑笑,并没太在意。
毕竟两人一个在北市,一个在南城,一年都见不了几面。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