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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灵坐在马车里扒着车窗,看了一会,回头问夏焕:“三哥,你觉得千山族是什么?”
“仇敌。”夏焕答,又补充道:“是值得敬佩的对手。”
“我在竹简上看过一句话。”夏灵抬头,“夏与千山相辅相生。何解?”
“夏是大周南境的屏障,千山是指我们的地形,不指异族。”
夏灵点头,继续扒拉窗户去了。
夏焕坐马车坐得无聊,又是个话痨,忍不住聊起天来:“小妹,你问千山族这么多,是不是还记挂那个小奴?暧我跟你说,那小奴邪性得很,那天你指了他,三哥便想劝了。但凡是其他人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主要是那小奴不老实。”
“怎么了?”夏灵听着他一口一个奴,有些憋闷。
“我们押着他们回来的途中,他试图逃了三次,其中有一次还差点真逃成功了。”夏烨滔滔不绝,“就在大军途经苗山的地界,这地儿你知道吧?南夏的药物盛地,小瑶去调养的地方。那山常有雾气缭绕,这小奴不知道怎么办到的,趁着守备不注意跑进了苗山,等我们费了大劲逮住他时,他竟然一口气翻过了山头,再迟些就真跑进苗山侯的地里去了。好家伙,你道他怎么逃的这样飞快?”
夏焕比划着手指做滚动的动作:“他直接从那山顶上翻滚下去!没摔死算是命大了。等我们抓回他时,他蹭得一身泥土,却和个没事人一样,真是邪性。”
夏灵揪住了衣角没说话。如今她明白了,原来他那三根肋骨是这样断的。
她想告诉他,那少年不邪,只是犟得厉害。
那家伙对自由的渴望有不同寻常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