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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 / 2)

加迪尔没有一点点激动,无法自持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那种像小丑一样的感觉让他的脸被羞耻和痛苦弄得烫到发麻,仿佛对方不是温柔地握着他的手腕,而是在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他沉默着坐起来,把加迪尔也拉起来,低着头像犯了大错似的沮丧,反而把加迪尔弄得无措了。

“这就……好了吗?”他不确定地问:“你想要我再陪你一会儿吗,Toni?”

再陪我一会儿又能怎么样呢,你又不喜欢我,又不想亲我,不想摸摸我,不想和我……只有我自己想得快发疯了,像个发q的蠢货动物一样。克罗斯绝望地想。但他也不想要加迪尔离开。加迪尔可以不喜欢他,但只要能在一起,总比他在外面陪着别人玩要好。于是他要求道:“那我们去客厅。”

“会有人看到。”加迪尔吓了一跳。

“我就要在客厅。”克罗斯性子上来了,像个试探爱的边界的可怜孩子,明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真感情,却还是想在对方的纵容里找到爱的错觉与碎片:“不会有人来的,他们都去吃饭了。”

就坐在别人一推门就能看到的地方亲热,这种刺|激感让两人的心跳都在失速,不同处在于一个是被yu/望烧的,另一个却是吓的。而且也许怕什么来什么是人生最亘古不变的定律之一,在小心翼翼了几个星期、就胆大这么一次时,他们就被抓包了。

幸运的是看到的人只有一个。

不幸运的是一个人也是人,还是个很不好糊弄过去的,这个人是诺伊尔。

高大的门将目瞪口呆地看着沙发上衣冠不整地两个人,甚至关上大门后又开了一次确认情况,然后才揉了揉眼睛。

“妈呀,他们都说你们吃完了,这饭怎么吃到这儿来了。巴斯蒂安说拜托我来拿东西,没说拿的是你俩啊。”

加迪尔在血液急速冲往脑袋的眩晕感中扯下裙子爬了起来。他现在非常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诺伊尔发现更多,也绝不能让他说出去。

“你们在恋爱吗?”

克罗斯迟疑着,但加迪尔已经摇了摇头。

诺伊尔挑起眉头:“又打赌输了?”

这是个很好的台阶,克罗斯看向加迪尔,但他又摇了摇头。已经整理好衣服的加迪尔抽出纸来粗暴地擦了擦嘴,他知道这种苍白无力的理由根本没法把对方糊弄过去,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假装一切无事发生,完事后再和诺伊尔谈。

“巴斯蒂安让你来找什么?”加迪尔苍白着脸说:“我和你一起拿给他。”

克罗斯迟疑着站起来:“加迪尔……”

加迪尔扭过脸来:“你上去睡午觉。我好了再和你说。”

他和诺伊尔一起去把网球拍送给了施魏因施泰格,还十分自然地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

“我们还以为你和Toni偷跑去哪里了。”施魏因施泰格亲热地搂着他,帮他把衣服后面的蝴蝶结调整好:“你们俩中午都没来吃饭。”

“我们是一起去聊了点事情,本来还在和斯文拉尔斯一起打台球呢,被Toni电话叫走了。”加迪尔镇定撒谎:“我还以为他会想吃饭的,他没告诉我。早知道就和他继续一起玩了。”

诺伊尔自然地笑着,一边给球拍裹防滑胶带,一边扭过头来参与话题:“拉倒吧,他俩偷跑?我开门时候Toni在沙发上睡得死猪一样,加迪尔在我们那栋楼下面晒太阳呢。他俩在梦里私奔差不多。”

快活的笑塞满了网球场。加迪尔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再待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借口想换掉衣服开溜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诺伊尔打了个哈欠:“中午没睡觉,好困的。”

施魏因施泰格笑骂:“你确定不是因为输多了所以想跑了?”

加迪尔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身和他们挨个贴贴脸告别。

这大半天过得漫长至极,诺伊尔轻轻把自己房间的门带上,转过身来将钥匙轻巧扔进鞋柜上闲置的烟灰缸里,再一扭头,眉毛不由得就挑了起来,露出一抹笑来:加迪尔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小腿乖乖地挂在床边,鞋子也踢掉了。幸好裙子的长度还够盖住膝盖,否则这姿态多少有点让人容易想歪。

他在心里感谢上帝,感谢加迪尔把钥匙放在了外套里,外套丢在了台球室。不然这一会儿对方绝对已经又躲进了屋里,才不会这么自暴自弃地躺在这儿等着面对“拷问”。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放松和‘不讲形象’。”诺伊尔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体重压得床垫立刻陷下去不少。他往加迪尔的方向扭着上半身,大手一伸就能盖住对方的脸,但却温柔地转向了抚摸对方的头发:“怎么就累成这样了呢?”

“你不都看到了。”加迪尔用胳膊挡着脸,整一个崩溃状态。

“我是看到你们在接吻了。”诺伊尔也躺了下来,大大咧咧地说:“但接吻可不该把人弄成这样——怎么,Toni的技术就这么差……”

“嘘——”加迪尔忍无可忍地一翻身捂住了他的嘴,十分难为情地请求:“别……别讲这么具体,好不好?”

“我没有笑话你们的意思,真的,我也会保密的。”诺伊尔伸出手来,却是把加迪尔的手继续按在自己的嘴上,像是一种发誓会保密的姿态。他的声音也放温柔了,含含糊糊地从加迪尔的手心里带着柔软的热度冒出来:“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这么不舒服……他强迫……”

“当然没有。”加迪尔立刻否定了,睫毛在微微颤动。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成功:“怎么可能。”

诺伊尔感觉到他没撒谎,但是刚刚他撞见时候,加迪尔那副躺在那儿的被动样也绝不是假的。这可太怪了,不会真是x冷淡吧,这么讨厌接吻的。不过他立刻在脑子里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加迪尔也吻过他——那么自然、从容、无所谓到宛如亲了邻居家小狗的姿态,诺伊尔并不觉得他真的对亲密接触抗拒到病态的地步。

所以果然还是技术不好,把加迪尔给弄烦了。他一边在心里悱恻自己的队友,在克罗斯漂亮的脑袋上贴上了“没用男”的大标签,一边十分同情地轻轻摸了摸小美人看起来有点红得不自然的嘴唇。

加迪尔下意识躲开,却把脖颈全转了出来,宛如一只回首顾盼的天鹅。诺伊尔在漫不经心地思考也许他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双性恋,而只是金发美人恋。和昏头昏脑的队友们不一样,诺伊尔喜欢加迪尔穿裙子,但并不是一种会对他的性别产生错乱的悸动。他非常清晰地知道加迪尔再穿一百条裙子也是个男人,不过这不妨碍他仍然会被迷到,就像第一次看到时那样。当时他就有种“长得真漂亮,要是能和他睡睡就好了”这种非常自然、朴素但当然也很野蛮的念头。和大部分人会进行的惊天动地大纠结也不同,诺伊尔很平和地就接受了自己的欲/望,也没有什么非要抹杀它或者非要实现它的执念。他觉得会这么渴望一个男人看起来挺反常,仔细一想就会发现其实挺正常的,毕竟……

他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即使这么狼狈、倦怠,却还是像一幅穷尽画家对美的极致想象,也勾勒不出的油画般的加迪尔。如果在希腊神话里,他一定会被宙斯抓走,众神争夺。

可怜的加迪尔,诺伊尔想,偏偏是个教|徒,思想包袱太重。长得美显然是种优势啊,但对他来说漂亮却好像成为了一种无法解脱的负担。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欣赏和享受自己的魅力,更不要说知道怎么“使用”它们,一些无感或糟糕累人的吻好像就已经是他脑海里最出格厉害的行为了,他竟然会为接吻感到愧疚和痛苦。诺伊尔甚至怀疑加迪尔从来都没有过仔细看看自己的身体,也根本不懂什么是取悦自己,明明只要他点头,就会有无数人愿意成为他的玩具,只要能让他开心。

他压根不懂什么是开心,当然也只会把这一切当成负担,这么又累又委屈地孩子气地缩在这里,闷闷不乐地掀起一块被子角试图往自己身上盖,像是在下雨天试图躲进叶子底下的小猫。

“加迪尔,”诺伊尔有点认真地喊他:“过来点。”

小美人动了动手臂,没有动静,显然是没足够的心情和精力搭理他。

“我找件衣服给你换了。”诺伊尔笑着说:“你躺在这一堆腰带上不难受吗?”

加迪尔慢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他的头发已经被蹭乱了,这么曲着腿坐在柔软的床铺上,看起来真的好像一个小精灵。诺伊尔伸手把他拉起来站着,从衣柜里翻出T恤,长得够加迪尔继续当裙子穿。他故意倚着墙看,加迪尔也懒得避,反正天天在更衣室里都看得不能再干净的,再不适应的人也适应了。

于是诺伊尔看着他背对着自己抽掉腰带、拽下拉链,雪白的背脊像花一样从裙子中绽放开。衣物堆在脚踝下,被加迪尔抓了起来抖抖整理好放到椅子上。但是等到他转过身来朝诺伊尔要衣服的时候,高大的门将坏心眼地不给他了。

加迪尔:?

诺伊尔真的很擅长惹他生气,更擅长在他嘴巴一撇、气还没来得及上到眼睛时就阻断他的愤怒。他走了过来一把将加迪尔给罩在了胳膊下面,半拉半推着他来到了镜子前。

又没穿衣服,加迪尔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又羞又恼,烦心地拧着眉头:“别逗我玩了……”

“你有好好看过自己吗,宝贝。”诺伊尔揽着他,低声说:“你多美啊。”

加迪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视线挪了回来,又下意识挪走。他确实不是那种喜欢仔仔细细观察自己的类型,小时候,别人的眼睛就是镜子,修女们会告诉他哪里仪容不整。在他身边也没有父母充当这个角色,满怀欣慰和欢喜地搂着他的肩膀说“儿子你又长高了”。他几乎是有点后知后觉地长大了,每年对自己最深入清晰的了解就是体检报告上的数字。

加迪尔下意识感到仿佛是他又做错了什么、又缺失了什么普通人好像会有的东西,却只能找到无关紧要的苍白借口:“我没穿衣服呢……”

“短裤不算衣服啊?”诺伊尔笑了起来,伸出手,带着试探,十分轻柔地碰了碰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镜子方向推:“没事的,我和你一起看——”

我照镜子还需要你陪着,什么流氓逻辑。加迪尔犹豫着把视线聚焦到了镜面上,诺伊尔比他高了近一整个头,加迪尔算上头发才刚刚靠到他的耳垂。在诺伊尔健壮得像山一样的体型衬托下,他自己就显得匀称柔和得多,像那些雪白的雕塑一样前后脚站着,脚背拱起迷人的弧度。脖子,肩膀,胳膊,收进裤子里的腰,两条腿,和它们每一处微妙的起伏和线条。加迪尔匆匆看完,又有点看不完。他被自己的身体搞得忽然迷糊困顿了起来,一时之间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他的身体。他的锁骨确实有这么清晰吗,他的腰真的有这么微妙的曲线吗,他的手腕确实如此精巧吗,他的大腿真的这么流畅丰满吗。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被肌肤温柔光滑的触觉吓得像触了电般松开手指。他现在开始感觉自己昨天摸起来还不是这种手感。

这太奇怪了!

他看起来是如此无措。诺伊尔慢慢抱住了他,把下巴顿在加迪尔的头顶,看着镜子里小美人迷茫的蓝色眼睛说:“你现在能感觉到自己有多漂亮了吗。”

“我知道,我……”加迪尔组织不起来语言:“我知道我长得好像是好看的,大家都这么说——”

“但是你自己从来没真的感受过,对不对?”诺伊尔闭上眼睛,挪动手掌,感觉到加迪尔的心脏在他的掌心下不安又努力地跳动着,整个加迪尔都在他的怀里不安地动着,像一只小动物。他告诉他:“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会谁也不爱的,天天只想*我自己……”

“哦!”加迪尔拧了拧眉头:“有够粗野的,曼努。”

“为什么觉得这是粗野的事情?”诺伊尔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握住加迪尔的手,带着他一起放肆地往别的地方mo,声音里充满坦然和鼓动:“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这就是你的身体,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你应该好好照顾自己,而不是和不喜欢的人躲在房间里接吻,亲得都要破皮了,一点都不舒服……”

“我没有不喜欢他。”加迪尔眼神涣散,在诺伊尔的手下发抖。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对方走开,却头晕目眩、使不上一点力气,腿像面条一样,几乎要支撑不住站立。他明明觉得这样的场景糟糕透了,眼睛却怎么样都没办法闭上,没办法从镜子里的他们俩身上挪开,像是在看着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下意识地反驳着诺伊尔对克罗斯的“批评”或者说怀疑,他不想让任何人觉得是克罗斯错了。

“好吧,我们不提别人了。”诺伊尔投降,转而开始亲吻他。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没人该强迫你,甜心。”他绕过来单膝跪了下来,把熟稔的wen落到加迪尔颤/抖的fu部,让他依然可以在镜子里看到两人:“你应该得到最好的……”

加迪尔发出抽泣,被陌生的感觉搞得失神。他几乎是靠揪着诺伊尔的头发,靠对方扶着他大腿和屁/股的手来保持站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舒服?为什么我不走开?太过强烈的情绪让他无知无觉地流眼泪:“我……我不应该这样。”

“能让你舒服的事情就都是应该的。”诺伊尔仰起头来看着他:“乖——我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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