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
俞相顺势将小女儿抱起来,却听她说:“小三藏的娘亲冷,她没有衣服穿!”
“此事留给施大人去管吧,他年轻体热。”
俞相这话里的意思小崽子听不明白,他这是要把红线让出去。
不知道今天咋了,做好事会上瘾?
俞相自嘲地笑了笑,刚带着女儿登上马车。
谁知道突然冲出来一群人,将那殷氏给捉了。
“啊……别……别抢……我的孩子……”
女子的尖叫声凄厉婉转,这还是在衙门口,竟然有人当街行凶?
施大人当即就追出来,却见领头那人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我们吴家的家事,不劳驾大人费心。殷氏不守贞洁,与人苟合生下孽种,我们要将这孽种沉塘!”
“大胆!本官在堂上已经证明了此女子的清白,你们怎敢随意处置人命?”
“就算如您所说,殷氏是被马绅所掳走,她并非自愿!但不洁就是不洁,谁能证明这孩子究竟是吴家的种还是马家的种?”
这些人是吴家的族人,他们口口声声说殷氏与马绅有染,已是不洁之妇。却闭口不提,殷氏是被小叔子卖给马绅的,她从头到尾只是个受害者而已。
现在好不容易洗脱冤情,他们又要抢走她的孩子。
施大人看得出来,此女子心智仅剩一缕,孩子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了。
若是强行抢走还要杀了她的孩子,她恐怕也活不了。
难道自己千辛万苦翻案救她出火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往另一个火坑里面跳吗?
可是吴家族人口口声声这是家事,并不让他插手。
连围观百姓都说:“正经人家怎么可能认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儿子?”
“不是说她的夫君体弱多病吗?那孩子多半是shā • rén犯的,死了也好!”
“在狱中被严刑拷打竟然也生得下来,不会是妖胎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殷氏嘴上说不出来,但是她心里知道,这孩子是她跟她丈夫的。
若不是为了夫君,她何苦死死撑着那一口气,九死一生在狱中产子?
可是她的丈夫已死,因为狱中实在艰苦导致她的孩子生下来太小,像早产儿。
没人能证明她的清白!
这些族人不过是觊觎吴家的财产,他们心里打的算盘让吴家无后,他们便可打着亲戚名义将其家业瓜分。
所以不管是与不是,他们都不会让这个孩子认祖归宗!
而这些围观百姓,他们明明前一刻还在为自己能沉冤得雪而欢呼,这一刻又冷漠到眼睁睁看着她和她的孩子去死!
施大人看不下去,若不是穿着官服,他都想直接冲上去跟这帮欺负孤儿寡母的干仗。
但打架也救不了殷氏,若是无法证明这孩子是吴家的,这孩子的命一定保不住。
抬眼见相府的马车还没走,施大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直接上前求助。
“丞相大人,听闻殷氏的孩子曾受过贵府六小姐的恩泽?”
马车帘子被掀开,先露出两个扎着红绸的小啾啾。
紧接着一双机灵的眸子看向外面,头上的小啾啾也随之轻颤。
她似乎很努力地垫脚往上扒,不过施大人依然只能看到俞六小姐半张稚气未脱的小脸。
“你是说小三藏吗?”奶声奶气问。
“正是那孩子,恐怕需要丞相大人救人救到底了。”
施大人俯首弯腰,用了此生最恭敬的态度,对俞相作了一个揖。
作为一心为民的父母官,在他眼里人命比天大,一切政见不合都可暂时放下。
“施世恩啊施世恩,是否有人说你像根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