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努木最近读了几本大梁的兵书,特意拿到俞莲面前显摆。
俞莲发现了,这个十王子似乎特别自信,觉得他只要熟读兵书就能将其中的计谋与能力都收进自己脑子里。
认为以他目前的智慧,可以在北漠傲视群雄,也完全能碾压大部分的中原人了。
俞莲善解人意地并未打击他,就让十王子继续这样以为好了。
这天,完颜努木被他父汗紧急叫了去,有重要的事商议。
原来完颜努木的四哥,也就是北漠四王子,在进入大梁之后便失去了音信。
“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次得到你四哥的消息居然是从图兰人那里。他们说你四哥投靠了大梁,甚至还杀了图兰派去大梁的细作!”
北漠大汗刚收到图兰的消息就找来十王子,可见是已经急得不行!
“这不可能啊,父汗!”
“我也是这么想的,派你四哥去梁国只是为了探听消息,可是他们拿出了证据,说在图兰细作的尸体手里,找到了这个。”
北漠大汗拿出一快狼牌给完颜努木看,这上面印着他们家族的图腾。
十个王子,每人都有,这块牌子的确属于四王子,是做不了假的。
完颜努木手里握着狼牌细看,几乎能够咬定:“父汗,看来这是有人有意栽赃嫁祸!”
闻言,北漠大汗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是这样觉得,但是图兰人不信。他说若想证明清白,要我们将梁国皇帝交给他们处置,才肯签两国合作的协议。”
“那不行!梁国皇帝捏在我们自己手里,对我们才是最保险的!再说了,人是我们自己一手抓到的,他们做了什么?不过是坐山观虎斗罢了,我还怀疑这是图兰人的阴谋呢。”
他们精心布置,损失了多元猛将,才能活捉了大梁的皇帝!
这是最重要的筹码,当然要牢牢捏在手里,谁也不肯给。
“可,我担心你四哥出了事……”
北漠大汗今年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人老了,心也容易软。
他并没有多大的野心,其实一开始的确有心想跟大梁合作来着,他要的不过是保住现在的国土,不被日渐强盛的图兰侵吞取代就好。
但是十王子的胃口却很大,是他说服了自己的父汗活捉梁国皇帝,去跟图兰谈合作。
只争草原上的一亩三分地有什么意思,他要的是中原肥沃的大地!
如今只是一个四王子可能出事,他的父汗就开始动摇了。
完颜努木只好安抚道:“四哥的处境或许没有想象中糟糕,就算他被抓了,别忘了还有中原的皇帝在我们手里。”
“儿啊,你说的没错,或许父汗应该再去探探大梁皇帝的口风。若是他肯答应和解,割让城池赎人,那最好不过!”
北漠大汗做不到看自己亲生儿子有难不管,他也不敢伤害中原皇帝,怕遭到梁国人的疯狂报复。
所以其实,他内心是主张大事化小!
说白了,就是听了俞相那番话产生的动摇,如今已经摸不准大梁的实力究竟如何。
十王子可不这样想,他觉得他的父汗是被俞相给忽悠了!失了战意!
关押皇帝的地方,的确是在那片陵墓。
任旁人怎么都想不到吧。
不止入口派了重兵把手,里面那些人的活动范围也就只有一间房。
顺着陵墓的阶梯走进去便能见,当天陪在梁国皇帝一同狩猎的大臣们都被关在了此处。
不过,北漠大汗自认为不算薄待他们,至少没给每个人的手脚戴上锁链。
每日三餐也都按时提供,只有当来人时,才可见天日。
看到北漠大汗身后带着十王子走进,梁国皇帝顿时怒从心起。
但是他想将手拍在陵墓中的石桌上,却只能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
甚至,连撑着桌子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因为北漠人在他们的饮食当作下了药,这药会使他们浑身酸软无力,武功尽失。
就算有机会,也压根逃不出去。
自从将人关在这里,北漠大汗还是第一次前来相见。
他厚着脸皮假装无事发生,甚至还叫了声尊称:“皇上,北漠饮食可还习惯?!”
皇帝一听他这口气,就知道这老狗恐怕也是对自己有所忌惮的。
他冷哼一声,不作搭理,即使身为阶下囚也要拿出大国君主的威严来。
将广袖一甩,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你们北漠那硬邦邦的面饼有多难吃,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自从被困在这里,梁国皇帝跟他身边这群锦衣玉食的大臣,已经好久没尝过正常饭菜的味儿了!
从前在京城,一顿膳食光是点心也能弄出十几二十道花样来,并且样样精致,色香味俱全。
更别提菜和汤,能上桌的御膳都要取其最精的部分,一道汤能熬足足三天,做到骨肉酥烂入口即化。
可在这北漠,别说山珍海味了,入了秋就连一粒米也没有。
成天就是吃那石头似的面饼,能把牙给崩掉……
甭管什么肉,都只有烤着吃这一种做法,成天吃也会腻。
更何况佐料不齐全,腥味膻味都去不掉,嚼着也难受。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重点,两个国家的君主见面总不能吐槽饭菜。
北漠大汗很快就开始说正事,他拿出已经提前拟好的协议来看皇帝看。
并且承诺,只要他同意签了协议,对方同意放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