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纵然上端亲王府谢罪,也要把这个勾引白青柠和离的小倌砍了!
刀锋如寒光乍破,人影如鹰隼飞扑,秦山岳的动作太快,四周正在行礼的端亲王府的私兵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眨眼功夫,墨刀便已逼近了沈时纣的脖颈。
秦山岳笃定他的刀不会斩空。
他是大奉最英武的少年将军,是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的将领,这贱奴不过是有些拳脚功夫罢了,他不信他杀不死一个小倌!
可偏偏,在他刀锋所致时,那小倌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本该要他命的这一刀便偏开了些,只划破了胸口衣襟,浅浅割开了一层油皮。
此时,雾林院门口的端亲王府私兵们终于回过神来,纷纷抽刀拦截秦山岳,刹那间刀剑碰撞、人声沸腾。
白青柠被惊醒、披上衣裳匆匆赶来时,便瞧见了这么一幕。
昨日的乱象又一次上演,秦府的人与端亲王府的人打成一团,秦山岳被一群人围攻,险象环生,但他却依旧直直的逼向府内。
而秦山岳刀锋所指的,是跌坐在地上的沈时纣。
沈时纣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书生袍,头上简单带了个白玉冠,当空一抹晨曦透过雾林枝丫、被分割成细碎的几块,洋洋洒洒的落在沈时纣的眉眼上,衬得他眉目出尘,璀璨夺目,但他的脸色却是苍白的,唇瓣紧紧地抿着,袖口虚弱的捂着胸口,原本挺拔的脊背竟发着颤,一阵风拂过来,他便低头咳着。
白青柠走近了些,便瞧见他的袖口上沾着血!
一大片一大片的血,润透了袖口,沾上了沈时纣的手骨,正一滴一滴往地上砸,汇成了一个小血坑。
那鲜红的血就直直的刺进白青柠的眼里,她心头骤痛,上辈子临死前哑奴满身是血的压在她身上的画面骤然浮现,让白青柠脚下一软,险些跌在地上。
这是她的梦魇,是她的死结,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痛,她只要一想到哑奴被她害的身中数刀、于火中被生焚而死,她便胸口钝涩,难以呼吸。
她怔立于原地,不过几秒钟功夫,一张眉目清冷的脸便由最初的无措转为肃杀,她抬起眼,于一片片翻飞的人群衣角、一道道闪过的刀光中,看向了罪魁祸首。
两次了,算上之前花灯那一次,重生之后,她的哑奴,在秦山岳的手里伤了两次!
白青柠第一次开始恨自己是个女子,身体柔弱拿不起刀,没办法废了秦山岳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