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平日要务繁忙,不可能接手批改皇子功课,该项工作基本分给手下学士们完成。
皇子身份尊贵,背后派系复杂,多数出身寒门的学士不愿意招惹冒犯,对于其功课,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经过上回亲自开坛讲课后,学士们都不敢再小瞧这位外表看起来美丽高贵的帝师。
或许是原昭月气质过于缥缈冷淡,脸上又惯常没有表情,看起来很像兴师问罪,林哲业只好努力组织语言:“抱、抱歉。功课问题并非我等经手......”
他虽是最年轻的大学士,却根基尚浅,下属学士不多。对于皇子功课问题插不上手,平日只负责常驻太学教书,干的也是大学士里最累的活。
“我知道。”原昭月说:“我今日前来,是想了解一下二皇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平日的学习进度。”
闻言,林哲业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二殿下平日点卯基本都会到,鲜少缺勤。七殿下文思敏捷,阅读典籍常有独到之处,极为聪慧。”
因为口吃,林哲业一长段话说得极慢极缓。
等到说完,他才察觉到帝师一直安静地聆听他开口,神态淡漠却不缺乏认真,并无不耐烦之意,脸庞顿时慢慢涨红。
原昭月没有注意,而是点了点头:“昨日誊抄课业一事,正是出自这两位殿下。不瞒林大学士,如今主使尚未查出,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林哲业惊诧:“竟有此事?”
原昭月笑笑,让书童呈上那两份相同的功课。
林哲业看完后,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朝着原昭月拱手:“帝师阁下,此份功课,若在下没有看错,应当是七殿下所写。至于另一份,虽是二殿下的字迹,但据在下所知,二殿下并未修习到这个部分......”
听完,原昭月登时就知道林哲业定然是个醉心研究,不谙世事,也不关心朝中斗争的性子。但凡换一个人,都不会将话说的这般直白,更何况二皇子背后的夏家还是林哲业当初的提拔贵人,这话也真敢说。
“我知晓了,多谢林大学士相助。”
收回课业后,她记下林哲业的名字,佯装不经意般问道:“方才我看名册,七殿下似乎并不常来太学。”
“七殿下不常来太学......?”林哲业脸上出现真切的困惑,还是跟在他背后的学士低声道:“除了您亲自授课以外,七皇子的确不常来。方才还有沧澜学府的宗师来寻,说七皇子已经有半年未去过上过一节课,而今已是年底,今日若再不去,便要除名了。”
第一个被南烬国最高学府除名的皇子,想来也能算留名千古。
“原来如此。”林哲业不好意思道:“实在抱歉,平日我鲜少关注此事。”
“无碍。”
原昭月挑了挑眉,转身吩咐书童:“走吧,去沧澜学府。”
如果说太学是南烬国文课最高学府,那沧澜学府就是武课最高学府。
南烬国综合国力在列国里算不得最强,但要论学术氛围,说第二绝对没人敢抢第一,文武都是。再加上现在又有了天下之师这么一个活字金招牌,民众更是热情高涨。
当今整个凡界对于寻仙问道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武课盛行。
经过多年的发展后,竟然也诞生了大大小小不少修炼门派,还有不少用以修炼的功法,寄以人们修炼出内力,长生不老,白日飞升的美梦。
沧澜学府里就有不少内家心法,原昭月曾在大藏书阁内翻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