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何止心里乱,她甚至有点后悔。
后悔从美国来到这里寻找所谓的亲人,最终得到这么一个残酷的现实。
「秀媛院长,我是小明的亲姐姐,我想把他接到魔都接受治疗。」
事已至此,血浓于水,安迪不得不担起做为姐姐的责任;还有,她有点寄希望于现代医术能治好小明的病,也顺便治好自己的心病。
「立春,我理解你想让小明立刻好起来的心情,可他这个病需要的是人长时间的陪伴;我想请问一下,他要是去了上海,你有时间能长期陪伴他吗?」
人从事一份工作往往有很多原因,生存和喜欢大概是最主要的两个原因;
秀媛院长为什么几十年如一日辛勤照顾孤儿院里的孩子,就是对这些孩子浓浓的喜欢和怜爱。
小明初来孤儿院时并没有发病,那他的病情为何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还不是因为二次遗弃带来的伤害。
秀媛怕安迪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冒然接收小明,最后再次给他带来伤害。
「安迪,秀媛院长说得对,小明这种病最怕的就是受刺激,你冒然给他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就算有好的医生,也不一定能让他的病情好起来,这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谭宗明曾经听过这样一个传闻;一个好的人,住进精神病院3个月,出来的时候就成了一个精神病;他怕本就有精神病诱因的安迪频繁跟小明接触,从而引发她的精神病。
….
事情真要发展到那一步,不说威廉.科赫不会放过他,连他自己也会一辈子受良心的谴责。
「立春,你先生说得对,把小明接去上海的事还是先缓缓吧,你从魔都赶过来也累了一天了,今天还是先这样吧。」
「先生?院长你误会了,老谭只是我的好朋友。」
「是啊,我们只是好朋友。」
「哦,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