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祁仗,你的枪带消音,能借我一下吗?“
祁仗把枪扔了过去。
蒋知安最后看了一眼蒋楠,按下扳机。
爱笑爱闹的少年倒在了血泊当中。
无边的空洞感在众人心中蔓延着。
明明上一秒,少年还兴高采烈地和他们说着完成任务马上就能回去了的话,怎么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可怕的了。
蒋楠痛苦地闭上眼睛,瘫坐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哽咽,“蒋知安,你这个王八蛋,明明答应爸爸妈妈我们要一起回去的,怎么这么不讲信用。”
“混蛋……”
蒋楠哭得整个人身子发抖。
沈柔柔蹲在她身前,轻声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振作下去的,我猜蒋知安也不希望你一蹶不振,他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房间里充斥着蒋楠的哭声。
大家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了。
蒋知安死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姜也面无表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如果了解她的人在,一定能看出她云淡风轻下被颠覆了的山海万里,波涛重重。
那种藏起来的难过,就好像坚硬盔甲下腐烂的身躯,只要没有人触碰,那它就会一直坚硬,直到彻底崩塌。
她不是不在乎。
也不是没有感情。
只是有些感情,表现出来也没用。
既然没用,还会让其他人难过。
还不如不表现出来。
所以有些人学会伪装。
以快乐作为自己的面具。
没人注意时,才敢摘下面具,偷偷难过一会儿。
她没注意,少年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你难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