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妈不敢深想,但鬼使神差的,又折回来了。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两位的主子的脸俱是一变。
好一会儿,韩氏才勉强笑了笑,“一点小事,你领对牌自去办。”
赵妈妈低头退了出去。
屋里是诡异的寂静,徐国忠牙关紧咬,额头上的青筋隆起老高,半晌,粗重地透出口气,“让他去迎亲,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韩氏不禁打了个寒颤,“可他是个祸害星,放出来咱们会倒霉的。关了他十多年,我不信他不怨恨咱们,若是他蓄意报复,当众揭穿咱们怎么办?”
徐国忠冷哼道:“还不是你那好儿子闯的祸?到头来还要老父亲给他收拾残局,钱婆子偏偏这时候出来说话,我看你另一个儿子也不简单……我倒要看看他想要什么。”
张口闭口我儿子,难道儿子是我一个人的?
韩氏满腹委屈,却无话可说。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地牢的大门影影绰绰显露在晨曦之中,随着嘎吱吱的声响,徐宴踏出了牢门。
他抬手捂住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放下手,近乎于贪婪地望着天空。
在牢门外候着的杨管家盯着他的脸,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愕,片刻醒过神,低声道:“侯爷在前面等你。”
这是徐宴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父亲,身材颀长,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留着漆黑的一字胡,是个英俊的男人。
不过嘴角微微下垂,眼中精光闪烁,显得要强又刻薄。
他指指天上的太阳,“喜欢吗?”
徐宴淡淡道:“喜欢。”
“想不想要?”
“想。”
很上道,徐国忠心里有了底儿,双手摊开,“今天你替我做一件事,这些就全属于你了。”
徐宴没有急于答应,反问他:“让我做什么?”
“简单,替你大哥迎亲,只要把人娶进门,拜过堂,你就可以永远脱离地牢。”
“我要永远的自由。”徐宴轻轻抚着手腕上磨出来的伤口,“我要离开侯府,今晚之后,与你们、与襄阳侯府再无任何干系!”
徐国忠眼神微眯,表情淹没在晦暗的天光中辨识不清。
他很久没有说话,久到徐宴以为谈判不成,开始盘算挟持他逃跑能有几成胜算时,他终于开口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