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苏苏说不出来内心的滋味,她只觉得自己憋闷,心里涌上一种巨大的情绪要把自己湮没,眼泪猝不及防的失控,顺着脸庞一滴一滴的垂落,眼泪越涌越多,直到郁苏苏看不清前方的路。
站在空荡的座位旁边,蹲下身抱住自己,郁苏苏脸埋在双臂间趴在膝盖上,放声大哭,这一刻的郁苏苏像是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她用了六年多的时间,终于回了家。
十五岁小小年纪的少女背井离乡,用自己的青春去追逐她的梦想,14岁的她不知道梦想的重量,狂妄的以为自己能承受所有的诋毁,是她太过无知无畏。
没有人可以直接拥有强大的承受能力去接受那些不喜欢和抵制,她是人,是人就不可能不在意,道理她都懂,但是调节自己仍然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那是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眼睁睁的看着一轮又一轮升起的太阳,睡不着的疲惫是瞒不住姐姐们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姐姐们没再放任她一个人睡觉,而是晚上搂着她,一遍一遍的轻拍哄她入睡。
如果不是姐姐们的陪伴,郁苏苏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可能撑到最后一口气之后做一个逃兵,远离那个让她焦虑的环境,是她荒芜又充满荆棘的二十代初。
郁苏苏哭的像一个委屈孩子,用力的发泄自己所有的委屈,人这一生有几个六年?她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她是带着骄傲回来的,而不是曾经那个脆弱的胆小鬼。
郁苏苏偷偷的回到过上海,姐姐们假装不知道,统一口径的瞒住了经纪人,其实赵哥冰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郁苏苏都拿不到护照。
郁苏苏瞒着所有人回到了爷爷带她小时候走过的公园,十几年过去了,墙砖见证了太多悲欢离合,公园的一树一花春夏交替,花开花败两季,草木无情,人却有情。
帽子和口罩下是湿润的双眼,以及被遮掩住的泪流满面,郁苏苏觉得对不起小时候的自己,她没有成长为一个坚强的大人,她依然脆弱的没有那么坚强,只是现在她在学会勇敢,请再给她多一些时间,她会调整好自己。
郁苏苏当天又返回了首尔,也是这一天郁苏苏少了一个私生,这个小姑娘见证了郁苏苏的脆弱但没有逃避,女孩想到了自己糟糕的生活,原来人不是不会崩溃,而是没到那个临界点,是郁苏苏给了她勇气,让她知道了逃避是没有用的,生活的苦只有自己能扛。
下定了决心,断了私生的圈子,回归到了自己生活中,不再固执的追逐着自己想要的那束光,女孩意识到了,光会永远都在,但自己也要站在阳光下,才会被照耀到。
郁苏苏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姐姐们假装不知道,让郁苏苏松了一口气,所以说,姐姐们说的也没错,这孩子偶尔真的少一根筋,真的以为自己瞒住了所有人。
“别过去了,让她自己静一静吧。”崔艺贞拉住了想要上前安慰郁苏苏的陆昕言。
陆昕言泣不成声,抽噎的没有走上前,忍不住把自己靠在崔艺贞的怀里,深夜惊醒的郁苏苏有多不安与惶恐,没有人比姐姐们更清楚了,她们最宝贵、最应该让人骄傲的妹妹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
郁苏苏承受了多大喜爱,就曾背负了多少诋毁,从这一场战斗里厮杀出来的玉米,个个战斗力彪悍,虐成了死忠,更有不少路人粉转化成了玉米,现在玉米的平和都是因为庞大的数量让人不敢轻易碰瓷,要不然玉米真的会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白汝苒拍拍陆昕言的后背,满眼心疼的看着台阶上蹲着的小小身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