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长,兵长,你等等。”思雅追出病房外。
利威尔单手插在西装口袋中,另一只手还抱着最后一个纸袋,听见呼唤后没有转身,只是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微微偏过头,从思雅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鼻骨挺直,眉眼低垂,刘海垂落。
细碎的阳光穿过他的发间,翩然栖息在他的肩头,万物无声静谧。
思雅一时哑然。
就算已经来到这里很长时间,还是会被利威尔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态与动作惊艳。
无数次心动,难以自持。
“兵长,你是去看埃尔德吗?我跟你一起吧。”只不过稍微愣神了一瞬,思雅赶紧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利威尔对自己总是有点凶,最好还是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思雅更喜欢利威尔温柔的模样。
当然,也不是说凶一点就不喜欢啦。
只是……她暂时不想嘴疼或者脑瓜子疼了。
利威尔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
他的脚伤并没有好,走路时右脚很不能吃劲,但只要站起来,利威尔就会身形挺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完全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思雅知道这次前去王都埃尔文没有给他安排战斗任务,正是因为脚伤的原因,所以他会全程待机。
挺好的。
不用战斗的利威尔,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而且,西装利利真的好好看。
思雅想着,又眯起眼睛笑出来。
埃尔德因为伤势过重和佩特拉、衮达住的并不近。思雅与利威尔两人并肩行走,转了个弯,就在要靠近埃尔德病房的时候突然听到房内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脆响,伴随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蓦地打开——
利威尔抬手,下意识将思雅护在了身后。
思雅还没注意到这点,她的吸引力完全被从房间内跑出来的漂亮女孩吸引。
那女孩穿着长裙,梳着麻花辫,亚麻色的头发。她似乎十分伤心,看也没有看利威尔和思雅一眼,从两人身边跑过去,流下一串散落的泪珠。
思雅:?
怎么还哭了?
她有些好奇的和利威尔对视一眼,走到埃尔德病房的门口,悄悄探头。
埃尔德正坐在床边看着地上碎掉的碗碟怔怔发呆。
利威尔没有偷窥别人的嗜好,他只是抱着纸袋站在门口:“埃尔德,我要进去了。”
埃尔德马上回过神来,看见利威尔后吃了一惊,强挤出一个微笑道:“兵长,你来了……思雅,你也来了。”
思雅跟着利威尔进了房间,利威尔将小饼干放在床头后看见地上的混乱情况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埃尔德自然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内疚道:“抱歉啊兵长,我这就来扫。”
“坐好。”利威尔面无表情的说完,利落的拿起门后的扫帚和簸箕,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思雅差点要给他竖起大拇指。
说真的,就这样利威尔班的成员想不是他的迷弟迷妹们也很难吧?
看着利威尔勤勤恳恳的打扫房间,埃尔德满脸局促,恨不得立刻掀被跳下去躲过利威尔手中的工具。
思雅为了缓解他的局促,决定用尴尬来打败它,发动“哪壶不开提哪壶”技能。
“埃尔德,刚刚有个女孩子哭着跑出去了,是怎么了啊?”
果然,埃尔德脸上局促的表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几分为难尴尬和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伤心。
利威尔将最后一坨垃圾送进簸箕里,直起腰来漫不经心道:“没记错的话,埃尔德你是有未婚妻的吧?”
埃尔德犹豫半晌,轻轻点点头。
嚯,还有这事?
思雅见利威尔收拾完了,赶紧掏出手帕来递给他,利威尔淡定的接过倒也没像之前那样嫌弃。
他仔细擦了擦手和额头的细汗,又见思雅吭哧吭哧搬了个椅子放到他的身后,积极的拍了拍。
“……”
还挺识趣。
利威尔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思雅则自己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利威尔的旁边,捧着下巴看着埃尔德问道:“那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
“啊……大概是必吵架更严重的事吧,”埃尔德道,“我要取消婚约。”
“啊?”思雅大吃一惊,“为什么?”
利威尔抱着胸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部下,冷淡道:“遇到什么事应该想着去解决而不是搪塞和躲避,你是个男人,不是街边的小丑。”
思雅点头,利威尔说的没错!
埃尔德苦笑:“我……我不能耽误她。”
利威尔抬起眼皮,淡淡看了眼埃尔德,似乎明白了什么。
思雅瞅了瞅利威尔,又瞅了瞅沉默的埃尔德,托着下巴,瞬间也悟了。
她想到埃尔德其实是被咬掉了下半身,就在腰身的部位,虽然给缝起来了看上去也十分完整,但是不知道功能到底怎么样啊?
思雅谨慎的凑近埃尔德,真情实感的压低声音发问:“怎么了呢,你是腰不好了吗?”
埃尔德:“……”
利威尔:“……”
房间内两个大男人顿时真情实感的觉得有点不太好。
还没等思雅得到答案,她便觉得什么东西往自己头顶重重压了下来,接着她的头便被不由自主的扭到了侧边。
眼前骤然放大的是利威尔精致的五官。
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