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片儿警都是街坊邻居,认识王家和崔家的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表情顿时不是很好。
“这……甭管到底有没有纠纷,你们刚才还打他了?”
“怎么可能啊!”
宋涟惊讶地捂着嘴,面露委屈。
“我一个小姑娘能打得动他吗?再说了,王老板可是他的好朋友,犯得着打他吗?这是崔先生自己情绪激动,刚才踢到了门槛上摔的。”
反正刚才那一脚没人看见,现在又没有监控,死无对证。宋涟说起谎来根本不带怕的,欺骗性极强。
两个警察将信将疑,对视一眼。
“好好的为什么这样……那老崔,我们先进去坐下慢慢聊,了解一下情况再看。”
说着,这两个人就扶起了崔国耀,自然而然地跨进了崔家的院子,打算帮他先处理一下伤势。
然而这时候的崔国耀,却好像被踩到了痛脚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不行!里们不能到我家!”
他满口鲜血,眼神一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有事咱到……到王家去说!”
“哦,那到隔壁说?”
其他人都是微微一愣,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宋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按照常理说,崔国耀的伤势急需处理,当然是回自己家中更加方便,王老板家都不一定有伤药呢。另外,这两个警察看起来和他关系很熟悉,那进个院子喝杯茶,应该是没什么好介意的,弄不好以前就来往过。
所以崔国耀这么紧张,不让别人进他家,一定是家里有什么问题!
宋涟马上就拦住了他。
“王老板家里乱糟糟的,我们刚才用的桌子都还没收拾,不方便待客。还是到你家去吧!你也把那五百万拿出来,让两位警官做个见证!”
崔国耀气得指着她浑身颤抖,“你,你——”
宋涟步步紧逼,“假如这《自叙帖》是真的,那你的五百万来源正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系私闯民宅,不能进!”
“几杯茶水而已,不要这么小气!”
宋涟直接抬起胳膊推开了他,一闪身就进入了崔家的院子。身后的王家夫妻对视一眼,也快步跟随了上去。
崔国耀的书房里,还有没做完的假书画放着呢!
崔国耀眼睛一翻,差点儿浑身瘫软地晕过去。两边的警察忙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可还没来得及找人送他去医院,屋里就传来了宋涟的声音。
“证据已经找到了,崔国耀就是个制作赝品的惯犯!”
宋涟一进入崔家,马上就打开了系统的搜索地图,找到了书房的位置。崔国耀的书房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书籍纸张,一般人可看不出什么头绪来,但这里杂乱的一切,放在宋涟的眼睛里却是一清二楚,井井有条。
书房里的桌子上,还摆着几幅摊开的古画。宋涟快步上前一看,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位崔先生确实是个归国华侨,在国内外都搜集购买了不少古书画,可他还是一位祖传的“手艺人”,精通剪裁和装裱的本事。
崔国耀书房里充满了材料,都是一些旧的背纸、绢片,加上后人的一些精妙仿作,经过他的拼接就会变成完整的书画。
这一类字画半真半假,极为唬人,虽然在专业人士眼里不算什么,但骗骗王老板这样的邻居,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很显然,崔国耀从王老板那里得到了五百万的天价资金,心痒难耐,已经克制不住地开始安排下一次的piàn • jú了。
“这可不行,老崔有这种本事,居然不去做点正经工作,专骗自己人!”
两个片儿警听着宋涟的解释,也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把崔国耀给送到派出所里去审问调查。
崔国耀见情况对自己不妙,脸色苍白,头脑急速转动起来。
对了,他一直以来都有心脏病,正好拿来当做借口!
灵光一闪,崔国耀干脆捂着胸口,大叫一声。
“哎哟,喘不上气了!”
他话音刚落,就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躺倒在地,两腿一蹬,开始装晕。
其他人都吓了一大跳,尤其是王太太,忙抓紧了王老板的手臂。
“不好,我忘了老崔有心脏病!人还没受罚就倒了,那我们的钱……可能就拿不回来了!”
“啊?”
王老板一愣,随即跳脚。
“那千万不能让他死!我这就去找医生来救人!”
“他这是装的。”
宋涟见状,立刻拦住他。
崔国耀早不晕,晚不晕,偏要这时候晕倒,八成是借着去医院的机会想要逃跑,可不能叫他顺心如意!
两位警察无奈极了,对视一眼。
就算崔国耀有问题,但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掉吧?
“怎么可能,杨小姐,我们理解你嫉恶如仇的心情,可调查至少要活人,延误了病情就不好了!”
“对啊,先去医院,其他内容就等他醒来再讲吧!”
宋涟恶劣地一笑,立刻从桌子上倒了一杯凉茶。
“他这病看似厉害,但到了医院反而治不好。”
王老板迷惑不解,“这话怎么说?”
宋涟胜券在握地晃了晃杯子。
“不信你们看我的,我有办法。”
宋涟拿着杯子,这是打算给崔国耀先喂水。
但这……应该对晕倒的人没什么用处吧?
大家都没看懂她要干什么,都是一脸担心。然而宋涟不给他们讨论的机会,马上就在崔国耀面前蹲下身,把他的脑袋扶了起来。
然后,她直接把茶水对着崔国耀的鼻孔,“哗啦”一下倒了下去!
“咳咳咳咳!”
苦涩的水流一瞬间灌入鼻腔,崔国耀被迫睁开了赤红的眼睛,翻身起来呛个不停。
一下子,水和口腔里的血都咳了出来,身上的衣服都染红了,凄惨无比。
“你……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崔国耀门牙漏风,怨恨地瞪着宋涟,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这姑娘看着漂亮,心思却如此毒辣,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
“让我去医院治病!那这件事情咱们还可以私了,不然,那五百万我就不退!”
“你一个造假犯都被抓了现行了,还敢和我谈条件?”
宋涟毫不在意他的眼神,反倒手拿空茶杯,结结实实地对着他头上的大包又是狠狠的一下。
崔国耀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卷在了一起。
这一次,他只有滚来滚去哼哼的份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