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过的案例里面,即使是后来学校做了补救,对受害人的帮助也已不大。
因为像武秀秀这种可怜的农村女孩,一旦失去了学习深造的机会,很多人的命运,就因此全盘改变了!
而现在,武秀秀还是很幸运的。
她既没有被逼着出门打工,失去联络,也没有被身份所累,变成生一堆孩子的贫困妇女。
王教授在暗中决定了,这一次,他一定要把这件假冒姓名的事情管到底!
“一经查证,结果当然是物归原主,假冒者被开除,而被冤枉的人可以重新入学!”
王教授面对着宋涟,眼神坚定。
“我回去就联络学校,开除武春燕,还大家一个公道!”
宋涟点了点头,一旁的武秀秀听见这句承诺,简直都快要哭出来了。
然而,这时候丁力却连忙阻拦。
“王老师,这话不能说太满,要想伸张正义,程序还麻烦的很呢!”
“小丁,你怎么畏畏缩缩起来了!”
王教授顿时有些不满。
丁力刚才还在夸赞武秀秀呢,怎么真的要出头,一下子又打退堂鼓了。
“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剔除害群之马,也是为了维护学校的声誉啊!”
“我当然不是放弃的意思,大家千万别误会我。”
丁力苦笑道:“有件事我还是交代了吧……那个假的武秀秀,我怀疑,她很可能是走了秦教授的关系进来的。”
宋涟和武秀秀都是微微一震,对视了一眼。
“还有这样的事?”
“我不认识什么秦教授!”
武秀秀很确定,自己和s大的教授八竿子打不着。
她家根正苗红,五代贫农,从来没什么路子和大学教授攀上关系!
“是这样的,那个假的武秀秀来学校时,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我刚刚下课,还是被秦教授派去帮她带路的呢。”
丁力冷汗都快掉下来了,硬着头皮解释道。
“杨老板也知道……秦教授那性格可不是热心善良的操心人。所以我也很奇怪,就问他为啥突然开始关爱新生了。”
“他说,那是他的远房侄女,叫几个学生去‘照顾一下’!”
王教授听到这里,顿时十分恼怒。
秦飞跃一向脾气烂,为人又阴损自私。他平时都不愿意计较,并不是傻,而是不想同事之间伤了和气。
然而这一次,秦飞跃做的也实在太过分了!
王教授知道他无利不起早,这一次掺和进来,一定是从村长家里拿了好处!
“武秀秀同学,你不用害怕!”
王教授一拍桌子,冷声道:“不管这件事背后是什么领导,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s大的学生绝对不能被徇私舞弊!”
丁力也只能点头苦笑,自认倒霉。
秦飞跃是他的导师,这样一来,他的学业也势必受到影响。可既然对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丁力也没心思去考虑自己了。
他只能祈祷这件事别拖太久,考古研究所里,还急需一位新的所长!
……
s大图书馆。
安静的图书阅览室内,武春燕装模作样对着专业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心里就是充满了烦躁,好像有一大群蜜蜂围着转似的,糟心的很。
武春燕把这个现状,归到了那个宋涟的头上。
这个宋涟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当了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出了好大的风头。
然而,这机会明明是自己让给她的,她却没有回来感谢自己,反而玩起了失踪!
武春燕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其实酸的很。
宋涟一开学就请了病假,相当于是装了逼就跑,然而现在,学校里却到处都充满了她的传说。
这几天的时间里,武春燕已经陆陆续续从别人口中,听说了宋涟在悦城的一系列事迹。
其中反复上报纸,被当地部门表彰颁奖的内容,听着就和编出来的一样,叫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然而,光是这样还不算,据说g省刚刚出土了一座豪华的汉代地宫,里面又有了宋涟的一份功劳!
图书室的角落,有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在压低了声音讨论。
“昨天的新闻看了吗?那个大一的宋涟也太厉害了,梁王地宫的位置,据说是她推测出来的!”
“那有可能吗?我还听说还璧楼是她亲戚开的呢,该不会是故意贴金给她吧?”
“你这怀疑就过分了,我们院里的王教授也在呢,他是从来不说假话的……何况小天才又不是没有,她本来就是跳级考来的,实际上才不到十七吧!”
“真是后生可畏呀!话说我在读什么大学!都大四了还没找工作,这学妹都大显神通,能dú • lì推测出地宫遗址了!”
听到这里,武春燕“啪”的一声,不耐烦地合上了书本。
一旁的同伴吓了一跳。
“秀秀,你才坐了五分钟,这就要走了?”
“太吵了,影响到我的自习。”
武春燕把书包一拿,冷淡道:“这小论文没有灵感,我什么都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