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着些旧事,话赶着话就说及了过往。学生姜玉道:“老师,我还记得爹娘曾说过,他们昔年在清时便在广府一带,偶尔能看到番人。如今在我们黎国,见到这些境外之人却是常事,他们说着怪模怪样的黎国话,还挺好玩的。”
确实如此。
元夕幼时在小县城长大,见到一个外国人都觉得惊奇得不得了;后来到了大都市,见多了外国人坐地铁、赶公交,也就不觉得奇特。
她俩在书店里挑书,姜玉选了一本关于万有引力的著作,元夕则是翻了翻,看到一本英语原文的《神曲》,经过这些年的磨砺,她也不再会头疼看英语原文小说的事情。
说来也惊奇,明明她是个英语苦手,尤其还那么多年都未曾接触过英语了,偏生就是在日常交流中,听懂了英语口语,毕竟她还是有不少说英文的同事。比起众所周知复杂的汉语,还是她学起英语来更容易些。
书店里也有几个欧洲人正在挑选书本,如今黎国的翻译文学正在蓬勃发展,所以买几本黎国书回去也不至于看不懂。
一个满头灰发的中年男士,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元夕粗粗扫过去正好看见那本书册,也不在意,继续和姜玉挑着书。
那个欧洲男人翻了一会儿,拿着书过去询问书店老板,说着蹩脚的汉语:“为甚么不将作者的名字些完真?”
书店老板失笑:“先生,作者自己定的笔名,我们自然是按照作者的心思来定啊。”
“为甚么?它在清国的作者叫瓜尔佳元夕,在你们这里却叫元夕?”
昔年元夕到黎国时,人口不过三五万,故而曾经的老黎国人都大抵知道那段往事。只是因为她如今是黎国教育行业的支持者,而瑚图里又深得民心,故而老板一拍胸脯:“因为作者就是我们黎国人!当初她在清国写了留下了旧本,清国自己出版的,写了作者的原名;而我们黎国则是作者自己安排的出版事宜,写的就是她自己取的名字。”
俩人说了好一会儿,谈论着书中观点,二人都有些入迷了。
元夕一听有些愣,她根本就不清楚这段故事。
是的,欧洲男人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就是《偶日杂记》,虽然她笔力有限,但其中的思想是先进的,经过她历时十几年的撰写,充满了她在清宫中的心得,所以还算是真情实感。而在黎国或许又有她的名人效应,故而很是畅销。
只是她没想到,这本书能在大清发行。
虽然她已经用首饰、布匹、美食等描写和记录来填充那本书,来暗写她想要传递的思想、留下的火种,只是到底能力有限,被胤礽发现端倪。只是他未曾明言,只是道,她需要好生守好自己的《杂记》。
虽未明言,但元夕也明白,只要胤礽还在,这本书就绝对别想发行了。也罢,就随着她老死他乡吧。
昔年她没想过自己能逃离清宫,故而做好了把一生心得交由瑚图里的准备。
没想到它居然还有在大清发行的一天。
毕竟其中的历史观思想也是反封建,不过既然它能被出版,或许也是当事人希望能将一些启发式的思想传递出去吧。
“老师,我们回去吧。”
“好。”
这一日瑚图里在和元夕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