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倩满怀顾虑与担忧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简岁月抬手看一眼自己满手掌早已干去的血,随即立刻别开视线,不忍再多看一秒。
原本鲜艳的红色已经淡去,却因那是大片的血渍,而仍让人触目惊心。
“嗯……”简岁月闷闷地应了一声,不愿再多说一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简岁月只感觉到度秒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她身上爬,这一段时间里,她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抓心挠肺的痛苦。
中途阮倩迫不得己离开了一趟,驾车去了简岁月与秦以秋发生事故的地方。
她需要去帮简岁月将二人丢失的东西找回来,还要帮他们处理一些后事,她听简岁月说到报警这件事,那么总有人要去处理。
离开前,看着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几乎快要将脑袋垂到地面上的简岁月,阮倩属实无奈,很想找个人陪在她身旁,但一些琐事总得人过去,否则警方到了地方,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简岁月的行为不就会被归为“报假警”?
而简岁月现在这副模样,阮倩知道她必然也离不开这个地方,那便由自己去全权处理吧,后续情况也等一丘老师情况稳定些了再说。
恍恍惚惚看着阮倩离去的方向,简岁月愣了几秒,才终于恍悟过来阮倩方才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她知道这件事阮倩跟警方说不清楚的,想要跟上去,四肢却酸软无力,一时站不起身来,只能目送阮倩的身影距离自己越发遥远。
她慢慢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旁另一侧的大门,继续她焦灼不知尽头在何处的等待。
时间过得极其缓慢,简岁月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等了多长时间,她只是有一种强烈感觉,仿佛自己已经等了很久很久,记不得多少个世纪。
终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人推开,已经木然的简岁月仍在第一时间起身上前,双脚麻得厉害,险些让她向前栽倒在地,她自己勉强又站稳了走到医生面前,着急询问着医生里头病人的情况,又忍不住偏头试图向内望去,紧咬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