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是幸运的,因为遇到霍俨。
“其实,我妈妈是心脏病去世的。”艾可欣选择坦诚相待,“那个时候我七岁,虽然年龄小,但是我有基本的意识和判断。”
霍俨心口一沉,察觉到她话中的悲伤:问话便更加小心些:“你判断出什么?”
“我觉得,我妈妈去世不是意外。”艾可欣将藏在心口十几年的创伤挖出来,一刀一刀清除,“当时的手术特别成功,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说,只要妈妈醒过来,稳定情绪就好了。”
“她后来醒了,真的。我守在病床面前,守着她醒的。但是……第二天,我去上学,回来她就死了。”
她说着,眼中渐渐濡湿:“然后,第二天,赵美妍跟艾茉莉就到了我们家。她表现得很悲伤,甚至对着妈妈的遗像,说会把我当成她自己的女儿。”
说到这里,眼中浮出怒意:“可是,等大家都走了,我听到她在房间里笑。”
她的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肢体僵硬,指节发白,显然极力在克制着什么,隐隐发抖。
霍俨瞧着她,目光从抿紧的唇落到攥紧的手,放下筷子,起身,将人拥入怀中。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艾可欣,用体温传递给她温度,一手搂着腰,一手揉着她的头发。
人都会悲伤,心底的情绪涌到一个无法收拾的地步,自己呆着,忍着,等伤痛在心口挖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钻进去,盘根错节,病入骨髓,便那样过去了。
但若有个人陪着你,安慰你,尤其是一直信赖的人,让你觉得自己在被爱着,被关心着,那便心锁崩塌,泪如骤雨。
“她杀了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