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诚愣了一下,苍老的脸如枯死的树皮,没说话。艾可欣的心慌更加严重,胸口仿佛一口被疯狂敲动的面鼓,咚咚直敲。
她赶紧跑回房间,路上撞到一个人。那人戴着鸭舌帽,穿着大号的冲锋衣,周身罩着一团黑。若在平时艾可欣一定多观察几眼,但当时没有心情。
房门严严实实关着,跟走前没有两样。钥匙颤抖着在锁孔划了几道,第四次终于插了进去。
客厅里很整洁,墙上的挂画,桌上的水晶花瓶,连地上的地毯都平实服帖地没有任何褶皱。
但,卧室不一样。
大提琴横躺在长桌上,拉链开了一半。手机掉在地上,长桌旁边,本来关紧的窗户此刻大敞,窗台凸起的一颗钉子上挂着一片拇指大的碎布,雾白色——霍俨的上衣。
窗外,是不见五指的黑夜,茫茫无际的大海。
经纪人和助理找了过来,“小艾,怎么了?”
“霍总去哪啦?我看你们一个个急匆匆的,有活动呀?”
一行人说说笑笑着进屋,刚到卧室门口,就看到艾可欣瘫坐在地上,两只眼睛没有焦距地呆滞地看着前方,脸色苍白。旁边站着错愕的王守诚,佝偻着背像极了年迈的河虾。
于是,空气瞬间安静。助理跑进去扶她,“宝贝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不舒服?”
经纪人稍成熟一些,将卧室扫了一圈,问:
“霍总呢?”
艾可欣的头皮被成群的蚂蚁爬行着,脑中一片空白,她混沌着站起,嘴嗫嚅了一下: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