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欣便过去坐下,她整个人木木的,意识还没完全从法庭的备战状态剥离,身体尚有些紧绷。
霍俨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支护手霜,挤了一小坨到掌心,揉搓着将ru液化开之后,拉过艾可欣的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涂上去。
“我知道你心疼我。”
霍俨的声音宛如一杯不烫不凉的温白开,没有功能饮料夸张的口味,没有冰饮刺激的爽感,但能润物细无声地,悄悄渗透进艾可欣的心脏。
“但是丫头,我也会心疼你。”
她仔细地将护手霜抹匀,从白皙到可以瞧见纤细血管的手背,到潜伏着细小纹路的掌心,连手指的关节、指缝,这些枝叶末节的地方也细细涂抹。仿佛这不是手,而是价值连城的上古宝玉。
指尖传来麻麻的酥痒,艾可欣被电了一下,收手,被霍俨握住,没能收回。于是,颊边飞上秀红,小声埋怨:
“干嘛啊你。”
霍俨饶有兴致地瞧着她,尽管这人的眼神闪躲,不敢跟她对视,但她仍旧这么直勾勾地瞧着她,将整个人都包裹着。
“疼你啊。”
她温柔地宣布,在手背落下一个吻。成功让艾可欣的双颊更红,“以后你给我倒一次水,我就帮你涂一次护手霜。你喜欢倒水,还是喜欢涂护手霜?”
霍俨总是这么温柔,连一次制止都不忍心说。哪怕她不想让艾可欣这么事必躬亲地照顾她,她也不会直接说,你不要给我倒水了。而是用同样的方式照顾回去,告诉艾可欣,你心疼大病初愈的我,我也会心疼鞍前马后的你。你想照顾我,同样我也想照顾你,彼此的心意其实是一样的。
“霍爷,我知道你疼我。”艾可欣咬了下唇,稍微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去,将最后一点心事跟霍俨坦白,“可是,我就是怕,想想就后怕,就想多照顾你一点。”
霍俨将她的手掌贴上自己的心脏,“我现在都痊愈了,医生都放心我出院,你还不放心啊?”
掌下的心脏铿锵有力,比她这个自诩健康的祸害还有精神。艾可欣努了下嘴,负隅顽抗:“反正医生说让你多修养,你现在精神还没完全恢复。”
“恢复了。”
“没有。”
“真的恢复了。”
“我就不信。”
霍俨捏了捏她的鼻梁,“不信,晚上试试?”
“试什么?”艾可欣下意识问,问完就后悔了,亡羊补牢式地给嘴上锁,锁了好几秒,抑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眼角流过几颗星辰,骂道,“流氓。”
啾。
霍俨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先盖个章,回去读档。”
待艾可欣想借着动情的这一刻唇齿相亲,休息室的门突然被冲开。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