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要做的,就是将抱有这些荒谬幻想的,不管是吸血鬼还是血猎,都铲除就好了。你是我最尊重的前辈,我才将这话对你说,我只希望前辈不要妨碍我。”
“所以……”
沈岁昭转过身去,冷笑一声:“如果有可能,我更希望吸血鬼一脉,不要太牵涉血猎之中的事情。如果非要干涉的话,那我只能……”
“血猎之中其他人也这么认为么?”
听见这个问题,沈岁昭略一迟疑,很快回答:“不管他们是不是这么认为,只要强大的人这么认为,他们就应该这么想。本来决议的权力就应该掌握在少数强大的人手中,不是么?”
但是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胜券在握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
温热甘甜的鲜血在唇舌之间流淌,肆意侵略,顾望白脸色更加惨白,她原本会以为自己会无法控制住自己,而现在她却感觉自己比以往每个时候都要清醒上百倍。
此时薛舒予脖颈之上的伤痕血已经止住,薛舒予的样子似乎很疲倦,不过她的眼睛更加熠熠生辉,明亮到顾望白感觉自己仿佛在注视着太阳。
但就算是太阳,顾望白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想法:就算这是太阳,她也愿意在之下身形焚毁,云散烟消。
“我以为,被转化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没想到会这么轻松。”薛舒予用指腹按了按脖颈之上的伤口,这次没能挤出血来,“只是这次以后,可能我再也没有甜点给你了。”
此后,薛舒予就同她一样是吸血鬼了。
“舒予……”
顾望白刚刚叫出薛舒予的名字,薛舒予轻轻抬起手,捧住了她的脸,现在薛舒予并没有完全转化为吸血鬼,但她这个状态也同样并不是人。她还能感觉到顾望白的体温冰冷,不过并不如以前那样摸上去冷彻肌骨。
“现在,你觉得我的灵魂有裂痕么?”薛舒予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她转而拉过顾望白的手,放在自己额前。
“没有……”
此时她能清晰感觉到薛舒予灵魂的气息,虽然只是微弱的一缕,不过异常坚韧,并没有破裂的感觉。
“没有就对了。”薛舒予轻轻笑了一声,依旧是蛊惑引诱的气息,“望白,我可不是那么脆弱,你有时候要知道,你不止是一个人。这段旅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旅程。”
说着,薛舒予指尖微勾,扣住了顾望白的手腕,低声唤了一声顾望白的名字,这时候两人指尖半透明的金线交织环绕。
“你还有我,我时时都在你身边。”
软玉入怀,顾望白只觉得自己似乎比平时更要紧张,她的整个灵魂都在战栗不已。
无数片段纷纷涌入脑中,无数的信息让顾望白险些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她就像一个在暗夜之中迷路的旅人,而现在依偎在她怀中的这个人,方才是她在漫长不见光日黑暗旅途之中的光华和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