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如同万花筒般变换的表情被肖凛收入眼底,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对房东说:“谢谢阿姨。”
屋子打扫干净,倒真的有了一点能住人的样子。
约莫十平米的小房间,北开一扇窗。一张旧木桌,一张旧木床。
简单布置一下应该还能有些原木风温馨小卧房的感觉。
只是,床上还缺了一张床垫。
很快,房东一家又从外回来,大刀阔斧地用推车拉来一个床垫,门外便喊:“小霖呐!来来来!这个给你,这个睡着舒服,给你睡!”
温栀看到那个商标的时候险些又背过气去,恨不得自己此刻的目光能射火将那个床垫给灼穿一个洞。
席梦思?!
席梦思啊!
她都没有席梦思!
她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屋里卧室的床上已经有一个床垫了,不知道是什么杂牌子,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一坐上还嘎吱嘎吱的响。
她当时就想问房东能不能换一个,哪知房东说:“温栀呀,真是抱歉,我们家也没有多余的床垫了,目前只剩这个。要不这样,你先凑合着睡这个,我们家尽快去买个新的,等新的一来,就给你换上?”
然后这一换,就换了大半年。
温栀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气谁怨谁,心里堵堵的,反正就是别扭,特别别扭。
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她转身进厨房,看见厨台上还摆着刚才分的两碗蛋炒饭,胸膛一胀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就将两碗饭重新扣回锅里。
“吃吃吃!吃什么吃!”
长得帅了不起?
这房租还是她交的呢……
他现在还得吃她的住她的呢!
既然那么喜欢他……那干脆把这个大麻烦接到他们家藏着算了!也省得她还得花钱腾地儿多养这么一张嘴!
她越想越生气,也越想越郁闷……某一瞬突然听到厨房外有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很轻。
位置像是从她卧室的方向传来的。
温栀愣了一愣很快心头警铃大作,忙转头冲出去,房东一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而肖凛正在她的床边像是在收拾她的铺盖,她的淡黄色小碎花床被已经被卷起来。
“你干什么!”温栀一刹气急败坏,连忙上前直接将被从他手里夺下来。
她就知道,这人起初赖上她就没藏什么好心思。现在得了房东一家的喜爱,就开始堂而皇之的想霸占她的主卧,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