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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之后,温栀和石涛第一时间整理?了一下录音笔里的内容。
越听,肖凛的面?色越沉重?,也越阴沉,听到最后连温栀和石涛都于心不忍了,数次按下暂停观察他的神色,最终还是?被肖凛自己强烈要求一次听完的。
等听完,温栀关?掉了录音笔,小心翼翼地望着肖凛的表情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霖……你手上?真的有这些……这些证据呀?”
肖凛一言不发,垂眸压着睫也说不出是?什么?神情,静默片刻直接转身出门?。
温栀看出他心情不好,与石涛对视了一眼指指门?外示意自己去陪他,石涛点点头扛起摄像机称自己也要走了。
到门?口,石涛和温栀告别,“小温,那我先走了,这个事你和……最后打算怎么?解决,回?头告诉我一声就行?,回?见。”
“涛哥回?见,注意安全。”
他向温栀摆摆手,目光再落向旁边的肖凛时,顿了下还是?没打扰他,叹息了声转身离去。
等石涛走远,温栀悄咪咪凑近肖凛。
他正?在小院的一角,双手插兜低着眸,像在思索什么?。天边悬着半圆的月亮,星光稀疏,不远处夏季的草丛里有细微虫鸣。
凑到他身后,温栀伸手,小心翼翼捏住他一角衣袖极轻地扯了扯。
肖凛回?头。
对上?他的目光,温栀立刻仰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水汪汪。
莫名的肖凛胸口的沉闷一瞬散了大半,不觉微弯唇往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温栀“啊”一声捂住脑袋刚想发作,只听他突然说:“你知道?么??”
看着天上?的星星,肖凛话音压得很低,“我以前怪过他……”
温栀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就默默望着他的侧脸听他说。
肖凛说的其实是?肖撼阳。
他的父亲,肖撼阳。他在他四岁那年?就去世了,他对他的印象其实已?经很少很少。少到……从他有印象起,爸爸妈妈似乎就是?那几张照片而已?。
他们?郎才女貌,才子佳人,有关?他们?的传说在他的圈子里从没断过,但他始终感觉不到温度跟真实。
他真的怪过他。
以往每次肖老不许他赛车、不许他跑山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怪他。
怪他出车祸;
怪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的车祸才导致他也不能肆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许多次他都想,如?果能有机会和他们?对一次话,哪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