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也叹,“我是来找我妈妈的。”
“你妈妈……也不?管你吗?”
“嗯……也不?算吧。”温栀说:“她就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然后一?直没有回来。我听说她在这儿,所以就来找她了。”
“你呢?”想起刚刚那几个小孩说得他没有妈妈,她不?禁问:“你没有妈妈吗?”
“我也不?算吧。”冷嘉星便低低道:“我以前没有,可是现?在其实是有了的。我爸爸又给我找了个新妈妈。她很漂亮,对我也很好。只是我爸爸说因为她工作的一?些原因,还不?能够公开。”
温栀便不?解摇摇头,“也是奇怪。”
那一?晚他们聊了许多许多,冷嘉星说他爸爸的工作很忙很忙,忙到他几乎一?年下来都见不?到他几面。
他常年被放在私教学校,私教学校小班授课,人少,但他却觉得麻烦特别多。
他也没什么朋友。因为他不?爱说话。班里的一?些同学也总爱戏弄他没妈妈爸爸也不?管她。
而他长这么大?,其实连帝都都没有出过。
听说她是从外地过来的,他羡慕又惊讶,啧啧惊奇:“哇!那你也太?厉害了吧?”
“那这一?路上?,风景没吗?你的家乡一?定特别漂亮吧?”
“那肯定没有你们帝都漂亮啦。”温栀觉得挺奇异,不?禁说:“你们帝都这么大?,又繁华,什么漂亮景色没有,怎么还会羡慕别人?”
“帝都有什么好的。”冷嘉星便抱怨,“那么大?,楼也多……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光坐地铁就要好久好久,见想见的人也要好久好久……”
温栀不?置可否,但心中却不?禁疑惑。
那为什么……她非要过来呢?
到底这里是有怎样的魅力?,让她宁可抛弃的一?切、改名换姓都要不?顾一?切地过来。
等晚上?见面会彻底散去的时?候,温栀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可能要很久很久、不?仅仅是这几场雪……都见不?到她了。
思及此,她莫名的就眼眶发酸,低下头小声哭起来。
冷嘉星就看着她哭陷入怔愕。
他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哭,也不?知道他要怎样她才能不?哭,手足无措了半天后说:“我带你去帝都别的地方?玩玩吧。”
那个晚上?,他带她粗略夜游了帝都。坐夜车观览恢弘长安街、走?过漫天星火的蓝港湖;
帝都的夜景像幅巨幕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让她发现?这座城市是真的好大?好恢弘,也让她知道这座城市是真的不?属于?她的。
直到有个夜巡便衣发现?了尚还年幼的他们两个,担忧是走?失的儿童,带他们回了派出所。
温立恒来时?几乎是和冷云清前后脚一?起进?来的,连连同警察道谢:“警察同志,谢谢你们警察同志,也麻烦你们了!”
“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万分感谢!”
看到温立恒,温栀一?顿不?觉惭疚低下头。
她孤身一?人从沁城辗转千里来到帝都,两天一?夜,完全没睡。整个人已经疲惫不?堪,头发乱了,衣服也土豁豁,看着狼狈又可怜。
正当温栀觉得他一?定会责备她的时?候,只听头顶的他只是像无奈似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