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凌薇不知道被掴了多少巴掌,又被扯掉了多少头发。到后来她只记得陈雪扑了上来,替她生生扛住了杨奎天的一脚:“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个孩子!”
她是吗?
她还能是孩子吗?
凌薇第一次嚎啕大哭,却是在她情敌的怀里。
就像是一夜长大一样,一夜之间世界在她的眼中就翻了个个儿。
黑的褪成了白的,白的被染成了黑的。
杨奎天出国了,而凌薇也知道了许许多多她曾经不知道的事情。
凌薇以为自己只要想离开就可以离开,却没有料到杨奎天不仅没有打算放过她,而且撕掉了最后一层伪善的外衣。录像带和全校师生的校内邮箱已经足以让凌薇无法生起任何一丝逃跑的念头。
国外或许真的很无聊,无聊到杨奎天会通过视频对她百般折磨,甚至命令陈雪和她一同表演。
更让凌薇崩溃的是,杨奎天不仅让人参与视频的围观,甚至还让他的保镖守在她的身旁。
他说:“不听话的话,下次就不是道具了。”
当杨奎天回国时,凌薇只有绝望,可当她得知杨奎天要安排她和一个陌生人相亲并且命令凌薇去勾搭那个人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杨奎天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但当她看见陈雪惨白的面孔和百般想要替她推拒的行为,凌薇意识到这一切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正当凌薇还想继续说的时候,陈雪却将盖在自己膝盖上的毯子披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看向众人:“下面我来吧,我知道的东西更多也更全。”
余孟阳有些不忍,他是想知道真相,却无意去揭开她们鲜血淋漓的伤口。
但却被苏漾阻止了。
余孟阳低头看着苏漾发到他手机里的短信——
“从心理学的角度而言,她们说出来才有被治疗治愈的可能,听的人越多对于痛苦的分担就越有帮助,尤其是你,陈雪和凌薇都信任你,你的正向反馈更有利于帮助她们从对于男性的恐惧中恢复。
从案件的角度,她们如果想通过法律的方式保护自己惩戒凶手,就必须得说出来,现在她们愿意主动说,从心理层面已经做了一次心理建设,减少了日后笔录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