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一天下午,姜栖闻结束拍摄工作后,当杜知桃再度轻车熟路地朝他跑过来时,他决定找个时间和她谈一谈。
回到公寓,被拉进姜栖闻的卧室时,杜知桃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进姜栖闻的卧室。青年房间的布置很简单,黑白灰三色,几乎看不见任何多余的装饰,很难让人想象这是一个当红明星的卧室。
姜栖闻在让她进来后走了出去,再度折返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罐冰可乐。
他单手拉开拉环,递给杜知桃。
杜知桃坐在姜栖闻的床边,打量着这个对她而言十分陌生的空间,一边喝着可乐,一边不明所以地问:“怎么啦,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姜栖闻在她身边坐下,垂眸望向她。
少女虽然嘴上问他,却并不是特别着急听到他的答案,而是望着他摆在床头微型置物架上的一瓶香水。
那瓶香水的瓶子很独特,通体的弧度构成了一个小提琴形状,半透明的褐红色液体静静地躺在里面,在光线的照射下,在床头柜上折射出一片温柔的金橙色。
这瓶香水,大概也是这个房间唯一一抹明亮的色彩了。
杜知桃忍不住说:“这瓶香水真好看。”
话题就这么轻易被转移走了,姜栖闻叹了一口气,却仍起身为她将那瓶香水取了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登台拉小提琴时,粉丝送我的纪念礼物。”他说着,取下了香水瓶的盖子,牵起杜知桃的手,在她的手腕喷了两下,“很独特的香味,你闻一下。”
杜知桃依言,低头轻嗅。
霎时间,辛辣浓郁的香气涌入她的鼻腔,似乎麻痹了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杜知桃的呼吸停住了。
然而很快,当辛香带来的辛辣感褪去后,木质香气席卷而来,茉莉、玫瑰、水仙花的香气混在一起,还夹杂着些微狂野的麝猫香。
千言万语汇作一句——反正就是上头得很。
杜知桃越嗅越沉迷,鼻尖贴着手腕,几乎停不下来。
“这是什么香水?”
“它叫‘禁忌’,但因为它独特的外形,大家一般叫它小提琴香水。”
姜栖闻娓娓道来,“它的调香师叫jeancarles,这是他在晚年的时候调制出来的香水,巧合的是,那段时间他几乎丧失了嗅觉,却依旧创作不停,因此人们送了他一个称谓——‘香水界的贝多芬’。”
杜知桃认真地听着,由衷感叹:“确实和贝多芬很像,一个调制出了暴烈的香气,一个谱写出了暴烈的音乐。你的粉丝很会挑选礼物。”
“说的没错。”姜栖闻将那瓶香水摆回原来的位置,在杜知桃又一次低头去嗅自己手腕的时候,姜栖闻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这一行为,“桃桃,你最近有些奇怪。”
“啊?有吗?”杜知桃一脸懵地抬起头。
她做什么了?好像除了工作努力了一点,其他什么也没做呀。
少女睁大眼睛,水汪汪的眼中明晃晃地表达着自己的疑惑。因为姜栖闻握着她手腕的动作,他们挨得有些近,已经突破了正常朋友的距离,由亲近向亲昵靠近。但杜知桃像是早已习惯了似的,任由他拉着,甚至更加凑近他,并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姜栖闻心口忽然“咚”的跳了一声。
他有些慌张地松开手,结束与她对视的状态,低声嘟囔了句:“……就像现在这样。”
莫名对他很好,莫名靠近他,莫名……让他这样不知所措。
他们明明,并不是狗仔所误会的情侣关系。如果只是单纯的助理工作,也有些超过了。
杜知桃没听清,凑的更近了,上身前倾,另一只没被握着的手撑在他大腿上:“你说什么?”
那股浓郁的,被杜知桃形容为“暴烈”的香气,连同少女身上浅浅的,桃子味沐浴露的幽香,一并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