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再想想。”
许深深对着化妆镜补口红,抿起双唇,啵开,翘起无名指晕染唇缘。
突然,口红掉在地上,摔断。
-嘭咚-
剧烈心颤。
许深深的瞳孔骤然紧缩。
脖子好痛
像一根坚韧的钢丝勒住了她的脖颈,正用力向两边拉拽,要把她的脖子割断。
无法呼吸。
许深深高高地仰着脖子,身躯像一张白纸一般,沿着后背反向弯折,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僵直地立在镜子之前。
哈啊!
突然,脖子上不存在的钢丝猛的用力向两边拉,许深深陷入窒息。
她的眼球在眼眶里颤动,视野好像吃了毒。蘑。菇,周围的光景开始扭曲,旋转
。
包间里又上了几道小菜。
郎胭挪开面前的档案袋,拈花生米吃。
她望望墙壁上的钟,说:“许深深还没回来,去太久了吧。”
许儒林说:“她可能有点拉肚子,所以比较久,而且她每次去卫生间都会补妆,还要玩会手机。我给她发个消息。”
郎胭已经拉开包间的门,“我去看看,顺便洗个手。”
她是一开始不知道合同这事儿。
在欲仙茶楼,师父说请她吃大餐,她当真以为只是吃顿饭,根本不晓得许深深会来,所以她看到许深深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是许深深有三年天劫她知道。
青丘这老狐狸,虽然对徒弟坑,但对客户尽职尽责,本事也是实打实的过硬,所以他给许深深测的命数不会出错。
许深深不信鬼神,许叔没跟她商量就搞这一出,确实不太妥,这事要搁郎胭身上,郎胭也膈应。
郎胭想了想,许深深再加一个秘书其实没啥,但是许深深这么抵触,原因无非两个:讨厌迷信,讨厌她。
于是郎胭琢磨,是不是换一个保护许深深渡劫的人选,她就能答应呢?
所以郎胭打算跟许深深谈谈,毕竟人命关天不可儿戏。
不过师门里除了她,没有女性了。师父、师兄都是男性,许深深能接受吗?
郎胭一边思考一边推开卫生间的门,然后看到前面的地上倒着一个人,上半身被转角的墙面挡住,只露出一小截月白色旗袍和雪白的长腿。
“许深深?”
“许深深!”
郎胭呼喊她的名字,迅速探查她的脉搏,确认心脏还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