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颓然的坐在上首,然而却不复早先的意气风发,连身上翟衣,也好?像瞬间失了?光彩,变得灰暗起来。
皇太后抬起眼,看着?面前雄姿英发的年轻天子,轻轻唤了?声:“陛下。”
头脑缓慢而沉稳的运转着?,将过去她忽视的那些事?情?,如?丝线一般,慢慢联结到?了?一起:“西阁清查宫中?旧账,两宫修好?……”
嬴政端起面前那碗凉掉的莲子羹,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是的,母后。”
咽下去之后,他才挑起眼帘,正视着?此刻老态毕现的皇太后:“你的猜想?都是对的。”
朕令后妃查检宫中?近二十年的账目和人事?往来,就是为了?把你逼到?墙角,让你主动?出击。
你假做慈爱之态,频频示好?太极宫,朕又何尝不可顺水推舟,令后妃接触先帝太妃,聊表孝道?
果然,你从来都不觉得,先帝留下的那些手下败将会在某一天跳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张太妃失去的是一个皇子,是张氏家族腾云而起的希望,是她后半生的顶尖荣华,她岂能甘心?
你做了?几十年的皇后,将兴庆宫整治的如?同铁桶一般,风吹不进、水泼不进,朕奈何不得,但世间那些坚固的城池,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