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孩子没了母亲,好歹还有父亲在,邬翠翠总是他们嫡亲的姑母,可她们呢?
更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事到如今,邬翠翠倒也无心非要分个谁高谁低了,侄子侄女也好,庶妹们也罢,全都照顾的十分妥帖,令那三千骑兵值守在庄园里,又令府上护院数人组成一队,一日?数次的往来巡防。
靠人吃饭的人,往往都格外的善于察言观色,眼见邬翠翠言说出城散心避暑,到了地方却是闭门不出严加防范,众人便也有所?了悟,并不要求出门,而是安顿好自?己身边的人,力求不给?邬翠翠增加额外的烦扰。
可即便如此,萦绕在邬翠翠心头?的愁绪也丝毫没有消弭。
二哥怎么样了?
找到李峤,将太上皇与天子看似不合,实?则一体的消息告知于他了吗?
还有近来城中新旧两派的异动?……
一连几日?,邬翠翠都是夜难安枕,睁着眼睛熬到天明,直到天色将亮未亮、困倦到极致的时候,才?能勉强睡上一会儿。
如是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这?日?晚间,邬翠翠照旧失眠,朦朦胧胧间听见外边隐约有杀喊声传来,还以为是精神恍惚之下的错觉。
不曾想守夜的婢女却在此时叩门,声音有些急切:“夫人,您睡着了吗?”
邬翠翠立时便坐起身来,自?己披了衣衫下榻:“没有,出什么事了?”
婢女拉开门入内,低声道:“郑参军遣人前来传讯,城中动?静好像有些不太对……”
一直吊在半空中的那只靴子,终于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