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脱不出去,于是?就只能在坐视丈夫躯壳里?的那个少年死?去的同时,也坐视自己的死?亡。
直到她在自家叔父的寿宴之上,见到了一位远方?来客。
那是?个年轻的女子,身材高大,相貌并不出众,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如湖水,幽深寂静。
四目相对时,卫其?姝心里?忽然间有了某种感悟。
我们好像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一起说说话。
……
对于今日这场会面,公孙仪原本是?想亲自上场的。
对于纵横家的人来说,鼓动唇舌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这是?他的老本行啊!
云葳也答应了。
然而在见到卫皇后之后,她却忽然间改变了主意:“先生,待会儿?让我去同她说说话吧。”
公孙仪猝不及防:“啊?”
我都准备闪亮登场了,你忽然间要当主角?
他犹豫着?说:“云都尉,这个机会可是?相当难得的。”
后妃少有能够出宫的时候,从前卫皇后能出宫,是?因为夫妻感情甚笃,但这两年也渐渐的少了。
这次是?因为卫钊戍守西关不能归家,所?以?太后才格外加恩,让卫皇后这个侄女出宫为叔父庆生。
云葳坚定道:“让我去跟她说说话吧。”
她说:“因为,我能够真?正的明白她。”
公孙仪不放心,到底还?是?悄悄跟了上去,像是?随从的侍从一样,低着?头站在了云葳身边。
她打算怎么?劝?
公孙仪想,从女人的角度出发,用柔情来打动卫皇后的心吗?
然后他就听云葳开了口。
“你的困境不在于你,而在于你的丈夫,只要他死?了,就可以?迎刃而解。”
“郑国的困境不在于皇帝,而是?这腐朽的朝廷从上到下都烂透了,只要把他们都铲除掉,也可以?迎刃而解。”
公孙仪:“……”
公孙仪:6啊云葳!
你是?懂柔情和婉约的。
卫其?姝听罢先是?微怔,继而眯起眼来。
她眸光有些危险的看着?云葳:“你是?哪个国家派来的细作?”
略微思索几瞬,卫其?姝给出了准确的答案:“你是?周国人!”
云葳不答反问:“您为什么?会如此猜测呢?”
卫其?姝神情复杂,道:“因为,只有周国会如此未雨绸缪,早在出战之前派人争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可能,而当下郑国在列国之中所?处的位置也好,地形上所?占据的位置也好,都是?周国东出,必须要握在手里?的。”
云葳莞尔一笑:“您是?这样聪慧的女子,又怎么?会看不清天下大势?我听说您还?未出阁时,曾经下过田亩,做了皇后之后,每年的亲蚕礼也都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难道您会不知?道,如今的郑国天子和他的公卿大夫们,已经是?伏在郑国百姓身上吮血的毒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