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沈静松。
咽喉的不适终于缓解,心底的疑问浮上来。
沈静松靠在软和的大枕头里,漫漫夜色,往事如浮光掠影,从心海深处闪过。
十年前的夏天,暑假的尾声。
富兴县紧邻几座工厂,市里环境检查,工厂白天不敢开烟囱,晚上偷偷排废气。
裴家的老房子离一家工厂不远,天气好的时候从窗外就能望见烟囱。
厂里排气的第一个晚上,沈静松躺在行军床上咳得肺都要吐出来,旁边木床上的裴梓莹翻了个身,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真没醒。
沈静松打开手机照明,房里没有水,要去客厅接。她捶着胸口开门,扶着墙走,咳得弓腰时不忘捂住嘴,害怕吵醒其他人。
好不容易接到水,连着喝了几杯,嗓子还是很疼,沈静松躲到阳台,关门,趴在栏杆上喘气。
等她缓过气,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多了一盒川贝枇杷,还有一杯胖大海。
沈静松心房里的柔软被触动,她喝下胖大海,拿着润喉药回到房间。
裴梓莹依旧保持着那个睡姿。
沈静松轻轻凑到她耳边:谢谢你,梓莹。
沈静松早上的飞机,去裕安。
这次进新戏剧组,少说得离家三个月。
沈静松赖了会床,早饭都是坐在夏逐溪的车里吃的。
搭顺风车的简歌坐在后面:“夏夏,你也太偏心了吧,我在你车里喝奶茶的权力都没有,沈老师就可以吃掉渣的酥饼。”
沈静松蓦地停住,咀嚼的动作都变缓了。她低眼,再三确认酥饼的碎屑没有掉在车里,还用湿巾擦了一下。
其实她不是没在夏逐溪车上洒过东西还不止一次
罪过罪过。现在就改。
夏逐溪看着后视镜,对简歌说:“那是因为你不讲卫生。简歌同学,还记得你在我车里吃水果捞洒了整个车座的事吗?”
她拨着方向盘:“再说了,你怎么上赶着跟别人老婆比呢。”
简歌拍坐垫:“夏逐溪同学,你过分了啊!不讲卫生就说不讲卫生的事,干什么踢狗!”又有一只单身狗被无情地迫害。
噢,是个样子。同学同事跟老婆不一样嘛。
沈静松忽然豁达,又美滋滋地吃酥饼。
半途简歌下车,跟沈静松告了夏逐溪很多状,沈静松微笑着听完,夏逐溪把简歌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