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一旁的兴安不禁缩了下?脖子,头垂得更低。
那边,贺家的两父子相对而站,之间萦绕着怪异的气氛。
贺勘无所谓的话语,显然让贺良弼恼火:“就?这么跟我说话,逆子。回来一年了,还没懂得规矩?”
“大人既看不上,何必让我回来?”贺勘淡淡问?,语气无波无澜。
既接他回来,那必然就?是贺家需要他。他心中很是明白这个道理?。
“你……”贺良弼气得说不出话。
他的子女众多,就?没见过哪个敢对他这样无理?。可是也没有办法,眼前的这个长子,是家里老太爷和另几个长辈看好的,连他这个父亲也动不得。
周围也不少人,有意或者无意往这边看着。
贺良弼敛了敛面色,双手?往身后一背:“我还有公?务,不便久留,把这些信给你祖父捎回去。”
说着,示意一眼跟随自己的仆从,后者恭谨上前,双手?递上。
贺勘垂眸看了眼,轻一抬手?拿过,也不多问?。
见他如?此,贺良弼也没什么好脸色:“还有一车东西,一同带回去。”
说完这些,人就?转身离开,往官道上的马车走去。
没一会儿,那队人马沿着官道往东前行,与洛州府正好是相反的方向?。
贺勘随之也离开,手?里一沓信封往兴安手?中一塞,自己往马车方向?走去,手?里提着装有红豆饼的包袱。
兴安见人走开,小小的舒了口气,低垂的脸终于敢抬起来:“亏着没吵起来,吓死我了。”
一旁,孟元元当真见着兴安额上冒出细汗,正抬起袖子擦着。适才那一幕,她?也看了个□□,贺家父子看起来关系并不好。
心中的那个疑问?再次冒出,贺家这样的门第,为何会让嫡长孙流落在外??而贺勘显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为何不回来,而是留在红河县的普通人家?
当然,这些只是随意的想想。那些事与她?无关,倒是琴谱的事儿应该多上些心,快些完成?。
“少夫人,我给你拿。”兴安笑着,接过孟元元手?里的阮。
孟元元松开手?,往四下?看了看:“你这两日?就?在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