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其实有点儿想笑。
项家的人命是命。儋州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当年在儋州,项家几乎是土霸王一样的存在,联合王、钱、李、赵四家把持儋州六成以上的土地。
他们头一年以极低的价格将所种植的水果全部出售,尽可能压低其余百姓种植的水果的售价。明明是丰收的季节,却逼得那些百姓不得不卖地卖儿卖女,卖身为奴,用以极其血腥的方式扩张着自己的势力。
而那些卖身为奴的人已然失去了为人的基本人格,如同宠物一般轻贱、玩乐甚至虐杀。
死在这五家人手里的百姓不计其数,项家这个从白骨堆里繁盛出来的家族,纯粹就是死有余辜。若不是项老爷子在最后反水另外四家,散尽家财只为留项黎嵘一条命,他还能放项黎嵘出儋州?
不过说这些已经全然没有意义。
他沉声说:“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这同她们两个人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没有关系呢?”项黎嵘咧嘴,带着恶意地笑着:“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里一个是你的表妹,另一个是你最喜欢的奴婢。”
他缓步走到唐昆月站着的那张板上,成功听到唐昆月的惊呼声。